几道寒光射出,精准刺穿了几名帮众的眼睛。
惨叫声在黑夜中回荡。
裴昭狞笑:“不长眼的,尽管上来受死!”
沈香菱坐在床沿,脸色苍白如纸,死死咬着嘴唇。她不敢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生怕惊扰了裴昭。
裴昭回头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笑容。
“没事,乌合之众罢了。”
趁外面踌躇之际,他上前揽住沈香菱的腰。
她抚摸着他肩上的伤口,眼泪扑簌簌而下。
“不痛的,别担心。我们走吧。”
他枪尖点灭烛火,屋中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与此同时凶厉的剑风袭来,那三个武者猱身欺近,再度抢攻。
裴昭却不应战,抓住桌上包裹,拉着沈香菱急退,枪作棍扫,砸开西侧窗棂,纵身跃入后院。
淬体四重修为的他,哪怕带着妻子,行动速度也远超那三人。
剑锋落了空,那三人气急败坏:“别放他跑了!”
后院外传来几声惨叫,显然蹲伏的帮众遭了毒手。
众人急忙追出,刚踏出后院,迎面却是掀起悍风的石子、箭簇。
“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
石子触之即残,箭簇甚至余势不绝,洞穿人的身体,又伤身后之人。那索命的凶残力道,直如强弓重弩,岂是人力可当?!
连那三名武者见状,都感到一阵怵然。
这一番兔起鹘落,不过瞬息光景,裴昭令妻子藏于柴垛之后,执枪回身,冷视追来的帮众。
街上人潮涌动,每个人都惊悚地看着这一幕。
众目睽睽之下,帮众们面色迟疑。
“还犹豫什么,跟他拼了!”三名武者怒吼。
事到如今,他们已经骑虎难下,还有收手的可能吗?
拿下裴昭,夺回宝物,兴许才有一线生机。
“纳命来!”一名武者率先扑出。
说时迟那时快。
裴昭身影陡然一阵模糊,乍然消失不见!
“喔!”
帮众与百姓们皆是惊悚,以为见了鬼了。
然而裴昭并非消失,而是借着火光阴影与武道极速,短暂脱离了人们的视线。下一刻,他便鬼魅般绕至侧翼,梨花枪如长蛇吐信,直取那武者后心。
“噗嗤!”
枪尖透胸而过。
但与此同时,裴昭也感到一阵气闷,左肩的伤口酥酥麻麻,不断传来混沌之意,连流风劲的运行都滞涩起来。
裴昭心下一凛,情知不可恋战,抽枪疾退的同时,扬手又是数枚飞蝗石射向另外两名武者面门。
趁对方格挡时,他已退回沈香菱藏身的柴垛之后。
“走!”
他抱起妻子,流风劲灌注双腿,他猛然踏着柴垛越上一户人家的院墙。
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怒吼,却再也追不上他融入夜色的背影。
呜——
风雪悄然而至。
元宵将过,人们这才回想起来,凛冬未尽。
……
裴昭撞在武馆大门上。
沈香菱急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只见裴昭肩头伤势不断涌血,在雪地上滴出断续的红梅。
“有人吗?墨师父!”
她用力拍门。
大门缓缓拉开,周章探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小师弟,被猎物伤了吗?走,找师父去!”
他急忙背起裴昭,快步奔入。
后堂烛火骤亮。
墨守山披着外袍大步而出,目光触及裴昭左肩明显的剑伤时,不由脸色一冷。他接过裴昭,放到椅子上,指尖点出几道真气,登时镇住鲜血。
周章连忙取出金创药。
墨守山一横手制止了他,道:“有毒,别急着用药。”
周章和沈香菱皆是一惊。
只见裴昭气息低沉,面若金纸,沈香菱扑通一声跪下,哽咽道:“师父,求您救救他吧!”
“放心,死不了。”
墨守山安慰了一句,道:“毒性不烈,明早梁老就会回来了,定无大碍。但你们是怎么搞成这样的?”
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威压。
墨云武馆,制霸蝉镇几十年。旁人明知裴昭是他弟子,还敢下手加害,是否有点,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沈香菱张了张口,不知从何说起,还是裴昭勉强振奋精神,沙哑着声音道:“霍向东传讯弟子,说蝉镇来了叛军后勤……弟子前去确认的时候,撞破他们和镇上帮派有所牵连……”
众人的身躯一震。
墨守山脸色铁青,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