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去那边,你们……”
何县丞回衙门公办了,大师兄钱怀宽顺势接过了指挥权,三言两语,安排了众人巡逻的方向。
“便宜行事,都机灵点,不要跟那些帮派起冲突!”
“是!”
众人各自散去。
钱怀宽看向王瑶笙,和声道:“小师妹,遇到什么问题回去再商量,莫要强行出头,知道吗?”
“知道啦!”
王瑶笙一溜小跑。待远离了大师兄,她回眸一笑:“小师弟,等会去你家吃饭好不?”
三人巡逻的片区,正好是裴家附近。
裴昭笑道:“没问题!”
周章道:“那得赶紧了。”
他是心系公务的,当即领头在附近转了两圈,又拉着街坊们了解情况。
“昨晚?是啊,大半夜的好多人,吵吵嚷嚷的,也不知道干啥。”
“我窗户上看到反光了,肯定是刀!”
“……”
昨夜的帮派火并,就发生在附近。
街坊们话匣子打开,一个个抢着说明情况,也想从捕快们这里求一些心理安慰。
“发生在附近,难道跟赤牙帮有关?”
裴昭有些惊讶。
昨晚他武姿大成,跟香菱兴奋过头,倒没注意外面有什么情况。
“咦,你不是瘟……裴昭?”
有人认出了裴昭,张大的嘴足以塞下一颗大鸭蛋。
王瑶笙和周章诧异地看着他,心想小师弟原来姓温。
裴昭暗暗翻了个白眼,道:“三槐叔,是我。”
众人微微骚动,如同见鬼一般。
往日沉迷赌博的瘟神,竟摇身一变,成了公家的捕快,简直是晴天霹雳!
只要是附近住的,过去谁不曾当面咒骂过这家伙?
以后他要是挟私报复……
一时间,众人惶恐不安,再不敢说什么,很快便散了。
面对错愕的周章和王瑶笙,裴昭摸了摸鼻子,干笑道:“小弟过去好赌,所以名声不太好,让你们见笑了。”
周章回过神来,肃然道:“浪子回头金不换,我相信师弟以后,一定会改变他们的成见的。”
王瑶笙道:“是啊,只要戒了就好了。”
裴昭正襟作揖,心下感动。
当即三人又巡逻了一圈,最后绕到了西市,裴昭打算买点菜回去,好好招待他们。
西市,乃是钱怀宽负责巡逻。
一进来,便远远瞧见了大师兄的身影,摊贩们不停往他手上塞东西,他竟是来者不拒,笑呵呵地广结善缘了。
王瑶笙又惊又怒:“他怎么能这样?”
周章道:“大周律明文载有,公职人员不得私受民帑,更何况他只是个兼差!此举违法……”
二人怒气冲冲,便要上前理论。
裴昭连忙拉住他们。
“别冲动!在这里吵架无济于事,反而丢武馆的脸,不如回去告诉师父。”
听他这么说,二人才作罢。
裴昭绕开钱怀宽,匆匆买了几样菜。
回家路上,见他们脸色依然不好,裴昭暗暗一叹。
此二人,半生衣食无忧,从未体验过民生疾苦,偏偏有一腔热血,这才是要命的。
世道风气如此,岂是咱们老百姓能够更改,但愿他们以后别热血上头,反惹祸端了。
……
“谁?”
“是我。”
院门打开,沈香菱惊喜不已:“昭哥,这么早……诶?”
她见裴昭穿着捕快衣服,不由呆了。
裴昭笑着拉过她,介绍道:“这是我家娘子。香菱,他们是我武馆的周师兄和王师姐。”
沈香菱福了一礼,乖巧道:“见过师兄师姐。昭哥,我来拿吧,你招呼他们坐坐。”她接过裴昭手里的东西,便匆匆回了屋。
周章环顾小院,赞道:“小师弟,弟妹定是贤惠之人,家里很温馨呢。”
“一般一般啦。”
裴昭嘴上这么说,神情却明显得意,搬出桌凳,招呼二人坐下,沈香菱又烧了茶出来。
“乡野陋舍,粗茶难奉,委屈师兄师姐了。”
周章干笑两声:“弟妹太客气了,我们习武之人粗糙惯了的。”
他不停用求助的眼神看向王瑶笙。
他不擅交际,这种场面委实手忙脚乱。
可平日里活泼跳脱的王瑶笙,此刻竟也是局促,隐隐还有些怅然若失的样子,也不知搞什么鬼。
还是裴昭解了围,把话题引向修炼:“周师兄,我还有一些疑惑……”
周章连忙抖擞精神,帮着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