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守山的声音回荡在密室中,威严如岳。
武者的第一部武技,乃重中之重,其中的武学理念,将贯穿一生。
好比墨守山他自己,当年学了墨家拳法,再也没改过。
几十年浸淫,去芜存菁,墨守山硬是将原本稀松平常的墨家拳法,改进为一流的传承,他本人亦是闯出了“铁拳”的赫赫威名!
“学拳,便是学刚猛无畏、以力破巧之道;学剑,则是……”
不等墨守山絮叨完,裴昭直截了当地说:“我想学枪。”
墨守山目光骤然一凝,如实质般落在裴昭脸上。
“为何?”
裴昭干笑一声:“家里刚好有一把枪,省得再去买啦。”
真气如水,武技则舟……那兵器,便是造舟的材料!
他那把梨花枪,质地上乘,精良利器,若弃之不用,着实可惜!
墨守山本来还等着听他说什么“横扫千军、一往无前”之类的豪言壮语,万万没料到竟是这般朴素的理由,顿时有些无语。
“武馆有教枪法吗,师父?”
“有。”
墨守山回过神来,从身后的架子上抽出一本油纸封皮的书。他轻抚封皮,眼里闪过一道与年龄不符的柔情。
寂静的密室里,仿佛有谁叹息了一声。
“这部《慕容枪法》,乃昔日旧友所赠,我却不曾练过,教不了你。你确定要学?”墨守山问。
“嗯!”
裴昭点点头。
墨守山见他目光坚定,心下略感欣慰:“走罢!”
裴昭一喜,接过书塞进怀里,便跟着离开。
回到大堂。
武馆已然热闹了起来,一众师兄在院子里呼喝不绝,乒乒乓乓狂揍木桩子。
王瑶笙本和周章在角落里练功,此刻快步凑了上来,一脸八卦:“小师弟,听说你武姿学成了?”
裴昭笑了笑:“略有所获。”
王瑶笙震惊。
她当初可是学了半年有余,才勉强达到了墨守山的要求!
亏她还教裴昭呢!
墨守山可不管她,径直落座,又招呼周章过来。
“周章,以后你教裴昭。”
在场众人都愣了。
尤其是在旁边看书的梁不仁,抬起头来上下打量着裴昭,眼中掠过一道深邃的锐芒。
王瑶笙先是一怔,接着撅起小嘴道:“为什么啊!小师弟,你认为我教得不好?”
墨守山冷哼道:“你三脚猫的功夫,也好意思教别人,你也跟着周章学!”
王瑶笙一窒,有些讪讪。
她的流风劲,确实学得稀烂。
“周师兄,王师姐,以后请多多指教了!”裴昭拱手。
“小师弟不必客气,我们一起进步……”周章连忙回了一礼,笑容略显紧张。
“就是,别跟他客气!”王瑶笙大大咧咧地说。
当即三人结伴走到角落,如同读书会一般聊了起来。
梁不仁看着一本正经,仿佛真是一位老师的周章,突然对墨守山道:“你对周章,是否过于苛刻了?”
墨守山灌了一口茶,沉默须臾,道:“你带来的这位远房亲戚,天性慈软,怕是改不了的。”
“那你还天天骂他?”
“你懂个屁,老夫是帮他提高心理承受能力,免得以后,担不住事。”
墨守山冷笑一声,放下茶盏。目光一转,终究定在了裴昭身上,眼前不禁闪过许多年前,那一道烙印在记忆中的倩影。
“慕容……”
……
周章尽心尽责,针对流风劲从头释义,一字一句拆解,讲予二人。
王瑶笙本来还打岔,但渐渐地,她也跟裴昭一样,全神贯注地听讲了。
她才知道,这位天天被骂的周章师兄,在流风劲上的修为,原来无比扎实!
半个时辰后。
眼看周章讲得口干舌燥,裴昭遂提议先练练再说。
当即三人盘坐下来。
裴昭运转流风劲心法。
周章所讲要义,解了他不少疑惑,不消一炷香的工夫,他就感受到丹田内生出一团微风似的气流。
耳畔,依稀有人说话。
裴昭渐渐沉浸在气流的灵动之中,控制着它游走全身,浑然物外。
也不知过了多久。
他听见了不少杂音,迅速从失神状态恢复过来,睁眼一看。
【流风劲(初级1/100)】
他心下一喜。
入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