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这逆鳞刀学了半年,到底学哪去了?”
“区区十三式就多了?出去以后别人要杀你,何止十三种手段?!”
“朽木!朽木!”
墨守山发须皆张,怒盛如雷,手中藤条举了又放,放了又举,恨不得当头打落。
周章站在一旁,脸色苍白。
梁不仁本在旁喝茶看戏,瞥见裴昭进来,立时轻咳一声。
墨守山收敛怒容,瞥了裴昭一眼,哼道:“原来是蝉镇赌神驾临,真是让墨云武馆蓬荜生辉呐!”
裴昭剑眉一挑。
没想到对方这么快便查了自己的底细。
也对,墨云武馆屹立三代,收徒若不查来历,那才不正常。
被讥讽了他也不生气,道:“墨师说笑了,我发过誓,以后再也不赌。今天,我是来学内功心法的。”
听见他再也不赌,墨守山神色略微缓和了些,但听到后面那句话时,他又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你觉得,你的武姿学成了?”墨守山皮笑肉不笑地问。
周章偷偷给裴昭使眼色,神色略急。
小师弟,你以为学成了,实则不然啊!
想当初,他周某人也是这般自信,直到被墨守山骂得狗血淋头了,才知道自己的武姿错漏百出,根本不及格!
裴昭对师兄的警告视若无睹,点了点头。
墨守山藤条一指,道:“那练练吧。”
周章已经没眼看了。
这一幕,与当初的自己何其相似?等会墨守山一定会用藤条狠狠抽裴昭,让后者知道自己具体错在哪!
裴昭倒是坦然,走到一旁,从墨云武姿第一式开始摆起。
墨守山本待出言叱骂——毕竟每个弟子都会来一遍,他太熟练了——可当看见裴昭摆出的第一式,他的脸色变了。
毫无,破绽!
墨守山重新给裴昭审视了一遍,才道:“继续。”
裴昭又摆出了第二式。
“继续。”
墨守山的语气已不复咄咄逼人之态,反而带上了几分期待。
第三式。
“继续!”
第四式、第五式、第六式……
不知何时,墨守山已经站了起来,一张老脸涨得通红,目光死死地盯着裴昭。
见此情状,周章和梁不仁不由地对视了一眼,皆是看见了彼此眼中的惊讶。
他们看不出裴昭武姿水平如何,但从墨守山的表现来看,已知非常。
待十八式武姿摆完,大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墨守山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只有偶尔抽搐一下的眼角,才透露出他此刻心绪的不宁。
裴昭站在他面前,身姿挺拔,英气勃发,自有一股刀剑出鞘般的锐气。
默了少倾,墨守山才缓缓点头:“好。”
很好。
很好。
所收的二十八个徒弟里面,裴昭是唯一一个,不用他训斥纠正,就能把武姿修炼到这般地步的!
让他自己来摆,也不过如此了。
墨守山目光已满是赞许,如视珍宝,道:“跟我来。”
他负手而去,径入侧房。
裴昭按捺心中的激动,快步跟上。
侧房堆着大量武具,整体却干净敞亮,想必是勤勤打扫之故。
二人从中穿行而过,来到最里面。
墨守山伸出掌心,抵住墙面。
一时间,他袍袖无风自扬,衬着他高大威武的背影,凛然生威。
片刻后。
墙面机关暗响,缓缓移开,露出其后密室。
二人走进密室,裴昭环顾四周,不由心下一惊。
室内光源,竟是梁上悬下来的几面青铜古镜,映得墨守山银须泛亮,更见威严。古镜下设了一条长案,案上两侧分别是一排木架,上面挤着许多旧卷。中间,则摆了两个灵牌,供着武馆前两代馆主。
二人焚香叩拜之后,墨守山神情冷峻:“我们这一脉,不收赌徒。往后若是再敢涉赌,为师必亲手废你修为、逐出门墙!你可知道?”
裴昭正色道:“谨遵师谕,誓不敢违!”
墨守山点了点头,指尖抚过架上众多旧卷,最终抽出一本泛黄绢册。镜光反射过来,册页间隐有流光浮动,似有风声呼啸其中。
“此卷记载‘流风劲’全篇,乃我墨氏历代相传之功。你只可在此间背诵,不得带出去一步。”
墨守山将绢册交给裴昭。
“你先完整看一遍。”
“是!”裴昭如获至宝,双手接过,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
流风劲,全篇不过三千余字,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