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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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友,我有个提议,你这《琼林苑夜宴》,可否卖给聚贤茶肆?我让说书先生每日讲一回,按场次给你结钱。每场给你两文,若是茶客听得入迷,打赏多了,咱们再分你一成红利。”

    裴寂打听过买话本的‘规矩’,知晓他这种没有名气的小作者难以赚到什么大钱,原本还念着这第一篇只能当宣传之用,没曾想有意外之喜。

    两文一场,若每日讲两场,一月就是一百二十文,足够买不少笔墨纸砚,兄长能少进几趟深山了。

    这般想着,裴寂唇瓣翕动:“柳掌柜,这……”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文涛轻轻按住肩膀

    “柳老弟,”周文涛开口道,“话本是我学生的心血,按场次结钱是应当的。不过我还有个要求,话本的署名得是我学生的,后续若要修改情节,必须经过他同意,绝不能添那些低俗段子。”

    “这是自然。”柳掌柜拍着胸脯保证,“我聚贤茶肆能在镇上开十年,靠的就是‘干净’二字。”

    他看向裴寂,目光里带着几分通透的考量,轻声询问:“署名就按周兄说的,修改也一定先跟小友商量。不知小友,想署名什么?”

    古往今来有不少书生,或因忌惮写话本属杂学,怕落得‘不务正业’的名声耽误科举;或因想借笔名藏起锋芒,留几分进退余地,都爱在这类市井文章上用个化名。柳掌柜常年与读书人和茶客打交道,最懂其中的微妙心思。

    周文涛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并未插话。他知道裴寂心思缜密,定然能品出柳掌柜的好意,也想看看自己这个学生,在名与实之间会如何抉择。

    裴寂也是想到了这一层,有着前世的记忆,他经验肯定不是寻常十岁孩童能比拟的,想到此前有举子因以真名写‘艳情戏本’坏了清誉,最终殿试被除名的旧事。他写话本是为补贴家用,可终究要走科举正途,若贸然用真名,难免给日后留下话柄。可他又不愿取那些‘醉仙客’‘清风子’之类的花哨笔名,总觉得隔着层虚浮的纱。

    他还没想好自己的署名该藏几分真、留几分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边缘,正低头思索间,脑海内忽然跳出两个字,清晰得像是早就等在那里。

    无名。

    “就叫‘无名’吧。”裴寂抬眸,眼神清亮如溪,“我本就是乡间学子,写话本只为贴补家用,不求借这扬名立万,这个名字正好。”

    他没有丝毫隐瞒。

    柳掌柜先是一怔,随即抚掌大笑:“好一个‘无名’!藏锋不露,又透着股平常心,配你这篇话本里‘济民之难’的风骨,再合适不过。”他转头看向周文涛,语气里满是赞叹,“周兄,你这学生,心思和笔力一样,都透着股远超同龄人的稳当。”

    周文涛眼中笑意更深,轻轻点头。

    柳掌柜不再多言,从柜台下取出一方印泥和一张素笺,提笔写下“话本《琼林苑夜宴》,作者:无名”,又郑重签下自己的名字与茶肆印章,推到裴寂面前:“小友,这便是咱们的君子协定。你看若无异样,便在这儿按个手印,这五十文定金就归你了。”

    裴寂看着素笺上‘无名’二字,指尖微微发烫。他从怀里摸出那方哥哥用桃木为他刻的小印——虽不精致,边缘却被摩挲得光滑温润,带着木头的暖意。

    蘸上朱红印泥,他稳稳地按在笺纸下方,红色的印记像一颗小太阳,在素白的纸上格外鲜明。

    “多谢柳掌柜,多谢先生。”裴寂双手接过柳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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