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像淬了冰的针,扎得他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他本是揣着满心的担忧回来,可到头来,却是一场掀翻了茶盏、撕碎了情面的闹剧。
愉妃哭倒在地上,骂他被小燕子迷了心窍,骂他忘了自己是大清的皇子,忘了肩上的重任。
重任?永琪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冷风灌进他的领口,激得他打了个寒颤,可这点冷,哪里比得上心里的寒凉。
他的重任,从来都不是什么门当户对的联姻,不是什么绵延子嗣的责任,而是那个笑起来眼睛像弯月、会爬树掏鸟窝、会为了一碗冰糖葫芦雀跃半天的小燕子。
想到小燕子,他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从永和宫到浣衣局的路,平日里走不过半刻钟,如今却像是漫长得没有尽头。
他脑子里全是小燕子的模样,想起她初入宫时,穿着一身鹅黄的旗装,梳着俏皮的双丫髻,咋咋呼呼地闯进他的视线。
想起他们在淑芳斋里一起胡闹,他陪她一起抄书,一起对着月亮许愿。
想起他离宫前,她红着眼眶偷偷塞给他的那个绣歪了的平安符,说等他回来,他们就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可如今他回来了,她却在浣衣局里受苦。
一想到“浣衣局”三个字,永琪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他有些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