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福晋吓得脸色惨白,惊呼一声,连忙扑到床边,看着尔康红肿的脸颊,心疼得直掉眼泪。
“老爷!你这是干什么?尔康刚受了伤,你怎么还打他?”
福伦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神里满是怒意和失望。
他指着尔康,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嘶哑:“逆子!你这个逆子!你可知你闯了多大的祸?!”
尔康皱紧眉头,心中越发不解:“阿玛,儿子救了令妃娘娘和十五阿哥,是有功之臣,您为何如此生气?”
“有功?”福伦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讽,“你以为你这点小聪明,能瞒得过所有人?”
“宫里的眼线早就把消息传回来了!你竟敢借着令妃生产之机,在延禧宫纵火,拿令妃娘娘和十五阿哥的性命做局!”
尔康的脸色瞬间惨白,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血色。
他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看着福伦:“阿玛……您怎么会……”
“我怎么会知道?”福伦怒不可遏,一脚踹在床边的矮凳上,矮凳应声倒地,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福家在宫里经营多年,眼线遍布各处,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你知不知道,令妃娘娘和十五阿哥,是我们福家的指望!”
“若是这场火出了半点差错,令妃娘娘和十五阿哥有个三长两短,我们福家,就等着满门抄斩吧!”
福晋闻言哭得更凶了,她拉着福伦的衣袖,苦苦哀求:“老爷,你消消气,尔康也是一时糊涂。他只是太想和紫薇在一起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
“一时糊涂?”福伦甩开福晋的手,眼神里满是失望,“他做事如此不仔细,布局如此不干净!”
“纵火用的易燃物,是你从府里运出去的吧?还有那个小太监,是你买通的吧?这么多破绽,只要有心人一查,就能查到你头上!到时候,不仅你自己性命难保,还要连累整个福家!”
尔康闻言再也支撑不住,从床上滚落下来,重重地跪在地上。
他的膝盖磕在冰冷的地面上,传来一阵剧痛,却远不及心口的疼痛。
他抬起头,看着福伦,眼中蓄满了泪水,声音哽咽:“阿玛,儿子知道错了……儿子只是等不及了。我和紫薇情投意合,可皇上迟迟不肯赐婚。我只能出此下策……我只是太想娶紫薇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绝望和委屈,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我以为,只要我救了令妃娘娘和十五阿哥,皇上就会念及我的功劳,成全我和紫薇。我没想到……我没想到会弄成这样……”
福晋看着儿子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模样,心疼得肝肠寸断。
她跪在福伦身边,抱着他的腿,泣不成声:“老爷,尔康知道错了,你就饶了他吧。他也是一片痴心啊……”
福伦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看着他苍白的面容和红肿的脸颊,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
他叹了口气,声音疲惫:“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只希望……只希望富察瑾查不出真相,只希望这场火,能被定性为一场意外。”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令妃娘娘和十五阿哥的身影,心中充满了后怕。
若是这场火真的失控,福家,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皇宫内,富察瑾正站在一片狼藉的延禧宫废墟中,眼神锐利如鹰。
几个侍卫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小太监走了过来,小太监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嘴里不停地喊着“饶命”。
“富察大人,这是在延禧宫附近的废屋里抓到的,他身上还带着未烧尽的火折子。”侍卫恭敬地回话。
富察瑾蹲下身,目光落在小太监身上,声音冷冽:“说,是谁派你来纵火的?”
小太监吓得魂飞魄散,哆哆嗦嗦地抬起头,本想狡辩,却在看到富察瑾冰冷的眼神后,瞬间崩溃了。
“是……是福尔康少爷……是他给了我一百两银子,让我在延禧宫放火……还让我把这些易燃物放进来……”
富察瑾的眼神一沉,挥了挥手。“带下去,严加看管。”
侍卫押着小太监离开后,另一个侍卫捧着一些烧破的碎布走了过来,神色凝重:“大人,这是在废墟里找到的,里面装的应该是桐油和硫磺,拼凑起来隐约是学士府的印记。”
富察瑾接过碎布,有些意外,这个福尔康做事这么……明目张胆吗?
他站起身,看向那片依旧冒着青烟的废墟,眼神深邃。
这场大火,已经可以确定是人为的。只是,令妃娘娘对此是否一无所知?毕竟她和学士府的关系不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