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相逢幸相识
    “少帅……”霍衡在他床边跪下,眼中激动的情绪翻涌,“你怎么没死?”

    “打住,盼我点好。”崔昱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脸,一拳头锤上他肩膀,“你还活着!”

    他一直以来展现的都是云淡风轻,将所有情绪藏在心底的样子,少有如此失态。

    “祸害遗千年。”霍衡一抹眼中泪水,虽然声音压得很低,但却掩饰不住地颤抖,“阿昭,你真的还活着。”

    “是啊,我们都还活着。”

    话说回来,崔昱正视他,“你怎么认出来我的?”

    他受骨生花影响,声音面貌都有所变化,身形更是单薄不少,与从前再无半点相像。

    “不知道啊,我脸盲,靠感觉认出来的。”霍衡咧嘴一笑,他从不靠面貌识人,“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认出来。”

    崔昱差点被气笑,“原来脸盲还能这样用。”

    霍衡环顾四周,再次用内力探查了周围并没有第三个人之后才开口,他声音压得很低,“阿昭,你与我如何相识?”

    崔昱知道这是在确认身份,收起玩笑的心思,“北疆大漠,铁马川。”

    “第二个问题,我字什么?”

    “字子权。”

    “第三个问题,我父亲的姓甚名谁?”

    “你是孤儿,没有父亲。”

    霍衡一下子从地上弹起来,搂住崔昱,“呜呜,真的是你阿昭,阿昭阿昭阿昭。”

    “咳咳……放……放手。”崔昱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撅过去了。

    霍衡有些怔愣,似乎是没有想到他现在身体如此孱弱,“阿昭,你这是怎么了?”

    他急忙握住崔昱的手腕,就要搭手号脉。

    崔昱懒得挣扎,就他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在,还不如躺平任他。

    反正又不是荀先生,能骂他不爱惜身体骂上三天三夜。

    “前些年,在元维崧手底下走了一圈,中了毒,所以这面容身形跟少年时不太一样了,不过毒已经清出来了,除了身体弱些,内力少些,没有多大差别。”

    崔昱避重就轻,料他也号不清楚脉。

    霍衡从前在军中跟着军医学过一段时间,但是军中多是外伤,像崔昱这种情况复杂的,他便弄不清楚了。

    “号出来什么了?”

    霍衡另一只手抵住脑袋,“怎么脉象这么乱?是寒疾?”

    他把崔昱的手装进被子里面,“元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这些年打听到的就是,你去把人家山烧了,然后又交了兵权,挨了元维崧一顿打,关在香山别院三年,最后别院失火尸骨无存。”

    “说来话长。”崔昱轻笑一声,摇摇头。

    “说来话长也不能不说啊?”霍衡像摇摇他的肩膀,“我弄清自己是谁的时候你才刚出事儿一个月,我当时只恨,只恨为什么迟了,就迟了那么一点。”

    霍衡声音有点哽咽,“常常午夜梦回,是不是我早想起来,早点回去找你,你就不会死了,还是那种死法!”

    崔昱撑着他的手坐起来,“先说说你,当年你奉朝廷命令去清剿山匪草寇,那副统领后来上报,说你被山上落石砸死了,又是暴雨石流连连,就连尸骨也未曾寻回。”

    他顿了顿顿了顿,“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当时消息传回之时,我尚且伤重,后来我数次派人去齐州寻找,皆无所获。”

    霍衡挠挠头,有些愤恨,“那副统领叫徐时泽,你还记得他吗?”

    “镇南侯的孙子。”

    “没错就是他。”就算过了很多年,霍衡还是气不打一处来,“他这人,虽然是武将之后,镇南侯也是跟着先帝打天下过来的,但是他这个孙子着实脓包,什么都不会也就算了,还处处抢功,我真是受不了他了,明里暗里呛了他几句,没想到这人竟然给我下绊子。”

    霍衡寒门出身,身上的军功是一点一点从战场上拼杀得来的,最是看不得这种勋贵人家的子弟来军中镀金。

    “再加上齐州养的地方兵没有那么听话,用起来不顺手也罢了,关键是没有心腹之人,这才导致你真着了他的道了,是这样吧?”

    听到他这么说,崔昱基本上就能把后边的事情猜个八成,“脑袋砸伤了,啥都想不起来了?有没有遇到小姑娘救起你,像画本那样。”

    “别提了,我现在后脑勺还有一块地方不长头发呢。”霍衡扶额,他倒是想,要是有那么好就好了。

    他当时不知道在水里,泥里漂了多久,醒过来身上又有伤,什么值钱物件都没有,好在朝廷因为这场水灾,给粮给药,他这才堪堪活下来了。

    “你知道,我在街上流浪,当乞丐的这段日子遇到谁了吗?”

    霍衡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煞有介事地说。

    “遇到谁了?别卖关子。”崔昱胸口有些闷闷的,说话有气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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