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奴!”
霍衡声音压得很低,但是这几个字犹如巨石掉进深海,激起滔天巨浪。
“你说谁?”崔昱愣了一下犹如当头一棒。
他蹭一下往前一扑,双手握住他的肩膀,“你再说一遍?小鱼奴?果真是小鱼奴?”
霍衡眼睛泛红,隐隐有着泪光,他紧紧握住崔昱的手,一字一句道:“小鱼奴还活着,千真万确。”
崔昱一下脱力,跌坐在床上,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喃喃自语般,“小鱼奴还活着。”
“当时我的记忆还没完全恢复,毕竟伤到了脑子,大夫说有可能能慢慢想起来,有可能这辈子也想不起来了,让我放宽心,怎么活不是活?”
霍衡笑了笑,让崔昱往里面去点,他也要上床,“虽然物是人非,但是好似当年军中抵足而眠。”
“然后呢?”崔昱外露的情绪还没有收回去,他手攥着被子,眼角泪痕未干。
霍衡揽着他躺下,娓娓道来,“当时我不是做乞丐吗?不成想这乞丐也是分帮派的,有一帮人专门管着一群小乞儿,约莫都五六岁的样子,至多六七岁。让这些小孩子去乞讨,甚至是去偷东西。”
“那天,我靠着墙歇着,一个小乞儿偷东西被人抓住了,在路中间就是一顿好打,我这人就是太善良了,过去救下了那个小孩。好人有好报啊,也是老天有眼,竟然阴差阳错救下了王爷的幼子,他留存世上唯一的血脉。”
霍衡说到这里都有些后怕,要是当时他没有出头,怕是错过就错过了,再难寻到。
“你是如何辨别出他身份的?”
“救的时候不知道,救下来之后越看越心惊,心里知道肯定认识,但是始终想不起来是谁,也就带在身边了,有我一口饭吃也就有他一口饭吃。”
“他什么也不记得了吗?”崔昱听着这些遭遇心中有些发紧。
“之前应该是记得的,我救下他的时候其实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看我武功高强就苦苦哀求我,帮他拿回一件东西。这小孩儿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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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说以后给我端茶倒水报答我。”
霍衡失笑摇摇头,继续说道:“他带我去了那帮黑心人的老巢,你知道他要拿回什么东西吗?”
“什么东西?”崔昱轻咳两声。
霍衡捏了捏他的手,叹了口气,“是当年小鱼奴出生时,你送给他的小金鱼。这流落的小孩子,哪里护得住这种东西。”
“我帮他拿回来了之后,他就大病一场,差点没熬过来,好多次我都想把这小金鱼当掉,每每走到那当铺门口又想起小孩儿那种视若珍宝的眼神,咬咬牙又算了。”
“好不容易从鬼门关闯过来,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们爷俩就一直走南闯北地混着,两个大梦一场,不知来处,亦无归处的人就这样搭伙过日子倒也不错。”
霍衡抬起眼睛,“直到我的记忆慢慢恢复,终于想起来这孩子是谁,这小金鱼是什么东西。”
他顿了顿,“你知道的,我认人是认眼睛,绝对不会错,就是小鱼奴无疑。”
崔昱点点头,有些怅然,“是啊,这细细想来,和世子十六七岁时,长得真像,不过世子要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