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没有一块好肉,甚至臀腿上也尽是血痕。
崔昱接过软布,平躺在床上,看着李瑞山拿着小小的匕首在火上烧烫。
压着伤口其实特别特别疼,身体不由自主地流下的眼泪根本无法控制,肺腑有内伤,一呼一吸之间都是难以忍受的疼痛。
李瑞山手很稳,其实心里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
一道又一道狰狞的鞭伤在他身上盘旋着,跟其他在战场上留下的刀剑痕迹相比,更像是耻辱的烙印。
撒上伤药,缠上纱布,李瑞山用温水将软布浸湿,擦拭着他身上的血污。
崔昱垂眉看着他,“小伤,过两日就好了,之前我在战场上刀剑无眼,比这还重的伤都受过。”
他说话声音轻轻的,有些难以为继,缓了会才继续说,“往日也没见得你这么爱掉眼泪?”
李瑞山红着眼,并不看他。
“砰”
“有人来了。”崔昱警觉地看向门外。
李瑞山把他按住,站起身来,“我去看,爷你听话躺好,这伤口再动不得了,不要任性。”
乌泱泱的一群人涌入别院,为首的人身穿藏青色华服,四十来岁年纪,眉目端和,正是当朝丞相元维崧。
身后跟着的人抬了六七个大箱子。
“孽子,还要我请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