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以方以的轻功,怕是早已走远了,哪里还听得到这小声的辩解。
崔昱摇摇头,懒得洗漱了,和衣躺下。
他现在就像是被人暴打了一顿一样,感觉哪哪儿都疼,方以的内力太霸道了,“这人得提到跟荀先生并列了,根本惹不起。”
也许身体实在是累极了,不多时他就昏昏沉沉地睡去。
……
“爷,爷,来起来喝药。”李瑞山小心翼翼地端着药碗,轻轻拍着他的肩膀。
“瑞山?”崔昱脑子很乱,晕晕的,没有丝毫思考的能力。
李瑞山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爷,身上的伤还没结痂,不能靠着床头。”
“热……”崔昱无力地皱皱眉头,脸上惨白毫无血色,嘴唇开裂,白色中衣上血污点点。
李瑞山反手摸上他的额头,这烫手的温度让他心中一惊。
这怕是身上的鞭伤发炎了。
“爷,来我们先喝药,喝了药就不疼了。”
崔昱手虚虚地抬起来,想要接住药碗。
李瑞山看到这一幕,忽而眼泪就夺眶而出。前日眼睁睁看着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吊着受鞭刑。
却什么都不能做。
三年未见,没想到再重逢竟然是这般情景。
“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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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昱才喝下去两口药,就呛咳起来。鲜血混着药从嘴角滑落,他紧闭着眼睛,难受地死死攥住衣角。
李瑞山就是再不通医术,也知道这是伤在肺腑了,元维崧下手丝毫没有留情。
“瑞山,别怕……”崔昱虚虚地睁开眼睛,抬手拂去他脸上的泪珠,“这么大个汉子,怎么还哭上了,羞不羞。元维崧好歹是我爹,他下手有分寸的,不会要了我这条小命。”
崔昱浑身上下都是伤,躺也不是,不躺也不是。在李瑞山得到元维崧的默许之前,崔昱就浑身是伤地被扔在这重兵把守着的香山别院。
没有一个人能给他倒杯水,也没有一个人能给他熬碗药。
李瑞山没有胆量回想昨天他刚踏进别院看到的那一幕。
香山别院说是元家在京郊的别院,实际上就是几间乡野房屋围成的一方小院子。不大点地儿,派了数十人里里外外把守着,硬生生造成了铜墙铁壁。
“元维崧……他怎么肯放你进来?”崔昱逼着自己把剩下的药喝下去,现在还不是他能倒下的时候。
就算是都快烧迷糊了,他也知道元维崧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哪里能轻易让人进来照顾他,没让他当场死在刑架上已经是异常宽容了。
“我绑了元卓,逼元维崧松口,他虽然为人不行,倒也是说话算话的人,他答应了我也就把元卓放回去了,你放心,我易了容,他不曾瞧见我的样子。”
说话间,李瑞山拿来个盒子,除了伤药,他还带了不少东西进来,元维崧的人稍微检查了一下,倒也没有阻拦。
行刑的鞭子上有倒钩,这鞭伤就没有那么好处理,不剔腐肉,根本无法愈合。
昨天趁着崔昱还昏迷着,把背上的鞭伤处理了,整个脊背上都是伤痕,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