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温热的。
和他想的一样,瘦瘦的,小小的,一摸一把骨头,遍体鳞伤。
崔昱上次见他的时候,还是他三岁的时候,胖乎乎的,软软的,一口一个哥哥的叫着。
他把小小的尸体死死地抱在怀里,放声痛哭,嘶哑的声音像野兽的悲鸣。
潜伏在血楼的人已经确认过他的身份了,胎记和以前的伤疤都能对上。
崔昱不死心地解开小鱼奴的衣衫,再次确认胎记。
心口像一条褐色小鱼一样的胎记赤裸裸地告诉他,小鱼奴真的已经死了。
他又来迟了一步,又来迟了一步。
崔昱提着诛厄,宛若地狱归来的恶鬼,除了被控制的无辜的孩子们,其他的所有人一个也没有放过。
但是却让血楼楼主从密道逃走了。
卓广白逃回平湖剑派的后,久久难忘那双冰冷的闪着地狱业火的眼睛,胆战心惊地过了许多年。
“你要做什么?”卓广白看着这双令他噩梦缠身的眼睛,从心底生出极大的恐惧。
北疆有这样一个传言:“将军有三针,一针痛,二针疯,三针之后……再无此人。”
第一针称为皮相劫,起初只是轻微刺痛,但是三息之后,全身如同烈火灼烧,每一寸皮肤都仿佛刀割。
就连正常的呼吸、心跳,甚至连衣物的摩擦都会带来剧痛,牙齿相碰犹如利刃刮骨。
意志薄弱的人往往在第一针就会哀嚎求饶。
第二针称为魂归墟,即使最硬的骨头熬过了第一针也会在第二针陷入疯魔。
中针者眼前景象扭曲,无数亡者冤魂会来索命,耳边响起自己最恐惧的声音,时而感觉如坠冰窟,时而又好像被烈火焚烧。
时间像是被无线放大,陷入无尽的折磨之中。
第三针没有人听过,从未有人让他用出第三针。
这一针能使人顷刻毙命,无伤无痕。
“做什么?卓楼主如此心狠手辣,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无闻三针?”
卓广白瞳孔瞬间放大,倒映出一点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