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王妃和小公子的尸身被砍得七零八落,像是泄愤一般,不成人形。
等崔昱开始着手查旧案的时候,却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崔昱盯着卓广白的眼睛,思绪少有的飘远了。那天晚上,他和李瑞山二人一同潜入陵山。
或许皇帝仁厚,有将桓王妃和小公子好好安葬,虽然没有陵寝,但是在陵山不远处的野山上修了两个不大不小的墓。
这时他的伤还没好全,有些路甚至是李瑞山背着他走的,李瑞山心里十分清楚,这种事情他必然不愿意假手他人,因此也没有出言相劝。
孤零零的两座坟就这么立在那里,这是他回京以后第一次来,崔昱踉跄着翻身跪倒在地,伏地流泪。
李瑞山第一次看他哭。
“姑姑,翊儿,我来迟了,我来迟了。”
班师回朝之时,他兵权在握,朝野上下无数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不敢来,不仅不敢来,就连悲痛都不敢太过表露。
眼下满身的伤和上交的兵权换来了他淡出朝野,立于暗处,慢慢才查出来一些蛛丝马迹。
他要开馆验尸。
距离那场鞭刑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崔昱背上的伤口堪堪才结痂。他一铲又一铲地扬着土。
露出棺椁的时候,崔昱不敢看,手抖得控制不住,“小鱼奴,小鱼奴……”
“噗”,他气血翻涌,体内的骨生花毒有卷土重来之势。
一口乌黑的血喷在棺椁上。
“爷!”李瑞山松开铁铲,连忙扶住他的肩膀,“爷,我们先看看,先看看小公子。”
推开棺椁,露出一具小小的白骨。就连骨头上,都还留着刀斧的痕迹。
崔昱双眼通红,撑在棺椁上,泪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滴。
忽然他看见一丝不对,“瑞山,火折子。”
这具白骨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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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手指是弯曲的,不是正常的形状。
崔昱不住地往下滑,背靠在棺椁上,又哭又笑,“不是小鱼奴,不是小鱼奴,咳咳……瑞山,你看见了吗,这不是小鱼奴。”
小公子朱翊的书童决明是他幼年捡回来的乞儿,两人年岁相当,身形相似,天生左小指弯曲,不能伸直。
崔昱缓过气之后,又查看了桓王妃的尸骨,确认了是桓王妃无疑。二人将两座墓复原,抹去了开棺的痕迹。
“瑞山,速速传令浮云斋追查翊儿的下落。”
一个六岁的小孩子就算是逃过了北疆人的屠刀,又如何能生存下去呢?
更何况,距离桓王府屠杀已经过去了一年之久。
在浮云斋的几经追查下,得到了零星的线索。最后这些线索指向的是滇南血楼。
血楼的孩子多是直接从街上拐带而来的。
在崔昱前往滇南血楼之前,他幻想了很多次与朱翊相认的场景,九岁的小鱼奴会长什么样子呢,被训练成一个小刺客,瘦瘦的一摸一把骨头,身上有很多伤,再也记不得自己也记不得家人。
他不敢继续往下想。
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见到的是一具尸体。
甚至心口流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