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但什么?”宋玉霖对这个主意十分满意,连忙追问。
“但我不太想让你冒险,寨子里那些土匪心狠手辣,我不确定能不能护你周全。”
梁予垂下头,似是觉得这话有歧义,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像你这样的,我怕你拖我后腿。”
“……嫌本大人拖油瓶呗?”宋玉霖内心想着,刚还觉得这是个木头,现在看来,还是个毒舌的。
说话忒难听了点。
“那我一个人去了,你别跟着。”宋玉霖挑着眉佯装生气道。
果不其然,梁予一把将她拉住。
“我陪你去…”
“还有别的选择吗?”宋玉霖翻了个白眼。
“或者……你陪我去。”
此话一出,宋玉霖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梁予攥紧了宋玉霖的手腕。
“没什么,既然如此,你今日便在这打个地铺凑活一晚,明日我们便启程,如何?”宋玉霖反握住梁予手腕,眼神似是恳切,又似是戏弄。
“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好,我去柴房守着那两个胡人吧。”梁予猛地抽出手腕,“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
说罢就转身走了出去,将门推开刚好撞上前来找宋玉霖的刘拂夫人,两人都客气地朝对方点点头,氛围轻松。
“宋大人,那宴会请帖我已经找下人发出去了,等过些时日您直接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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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我家那位派人来和我道歉了,估计是不愿得罪您,这一来,我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夫人,你觉得这边疆女子,最大的困境是什么?”宋玉霖开口问道,脸上带着些微笑,眼神却不看面前那人。
“我?不知……”
“是这女子一旦嫁人,便像是夫家的一个物件,尊严、身体,都不是属于你的。
“你恨那些个小妾霸占你的夫君,却不知,她们和你一样,甚至不如你。
“你和她们的差别就在于,你能通过才智改变现状,而她们只能依靠你夫君的施舍讨生活,除了宠爱和财宝,未来何不是看不到头的迷茫?
“一生困于那一方宅院中,整日提心吊胆,怕自己年老色衰失了宠,又怕惹了婆婆主母不高兴被赶出家门。”
“宋大人……”刘拂知道她为何说这些。
一是因为不忍见她困于宅院中整日勾心斗角;二是因为宋玉霖也是这么过来的。
她眼睁睁地看着她母亲,就如同刘拂如今这般,虽是主母,却分不得半点宠爱。
除了初一十五,那是根本见不到夫君的人。
刘拂如今若得人开导,还有机会走出来,而宋玉霖的娘确实活生生被困死在那一方宅院中。年轻时郁结于心,等年龄大些了更是想不开想不通,最后丢下还未及笈的宋玉霖撒手人寰。
“陈夫人,你知道我为何想着建立女子商会吗?”宋玉霖抬了眼,双目皆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