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手中都攥着个生锈的钱币,在某处反复挖着。
“你俩真有雅兴啊。”宋玉霖笑着走上前,点了点红柳的额头,“在这边疆倒讲上志趣了,在京城怎不见得?
“陈夫人,你先去屋内坐坐吧,红柳,给夫人沏杯茶。”
“是。”
此时院内只剩下宋玉霖和梁予两人了。
“你来我家,只是来刨土的?”宋玉霖有些狐疑。
梁予摇了摇头:“自然不是。”
“那你来做甚?”
“来找你。”梁予说罢便红了脸,不知又脑补了什么。
“找我?”
这话一问出,还没等梁予回应,院门就又被推开,一女子提着小灯笼从外面走进,一身薄纱更显韵味悠长。
“见过恩人。”那人轻施一礼,宋玉霖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昨夜相救的那名女子,“在下楚歌,恩人大德小女子必当铭记于心。”
“那楚姑娘身体可好些了?”宋玉霖缓缓上前搀住了那女子,完全忽略了身边话都没讲完的梁予,“先进屋吧,咱们进屋再说,穿这么少别着凉了。”
“……”梁予脸色青一块白一块的,但见宋玉霖和那女子一块进屋了,他也只能不情不愿地跟在他们身后。
屋内——
“小姐,你来的正好,刚才我还在跟陈夫人聊商会的事呢!”红柳神采飞扬,眼睛弯弯的,颇有少女之姿,而宋玉霖已经很久没看她这样了。
以往在京城,红柳便总是替她操心,多少年都没有如此放松的姿态,看来这边疆带着红柳是带对了。
宋玉霖挽着楚歌上前,将她安顿坐下才笑着开口:“你们倒是有兴致,刚好介绍一下。”
她指着楚歌:“楚姑娘。”
随后又指了指陈夫人:“陈家主母,刘拂夫人。”
两人都朝对方颔首,气氛倒也算轻松。
此时陈夫人开口:“如今边疆复杂,商会一事,不知大人有何想法?”
“今日我去了几个夫人府上拜访,但无一例外都被拒之门外,不知此事,有何隐情?”宋玉霖这才问出了她一直想问的问题。
说不在乎都是假的,堂堂一朝廷命官,被几个富商拒见,实在是丢脸至极。
陈夫人叹了口气,眉眼之间皆是倦色:“我今早递了拜帖,按原本的意思,是不该如此的。”
“那……”
“早上百姓暴乱,肖县令更是一句话堵住了咱这些个富商的嘴,叫我们不许乱说,我您是知道的,定唯您马首是瞻,可那些个富商夫人就说不准了。
“您初来宁州,背后无势,看肖县令的意思,怕是与您不对付,这叫她们哪敢站在您这边?
“只能装傻充愣,两边都不得罪。”
宋玉霖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那别处呢?除了这些富商夫人,可有别的可借助的势力?”
此时梁予在一旁默默举起了手。
“我怀北军可助宋大人一臂之力。”
红柳:“?”
刘拂:“?”
楚歌:“???”
“都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的意思是,宋大人遭那肖远兴为难,那肖远兴对怀北军也处处刁难,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啊!帮忙很正常吧!”
他说得冠冕堂皇,手却不自觉地攥紧衣摆。
红柳:“噢~”
刘拂:“嗯~”
楚歌:“。”
“咳咳。”宋玉霖打断了众人的浮想联翩,“既然梁世子有所想法,那您有何高见?”
“没想好。”
“……”
口嗨谁不会?
“宋大人,我倒是有个想法。”刘拂开口说道。
“您说。”
“既然那些个富商夫人如今不愿见您,不如由我来开个宴会,将她们召集起来。
“这宁州女子向来饱受苦难,若是能帮她们脱离苦海,想必她们也是愿意帮的。
“私底下做些生意,她们也就有了与人对抗的资本嘛。”
宋玉霖思索片刻,随后重重地点了点头:“确实是目前最合适的方式了。”
“那可要怀北军提供帮助?”梁予说道。
“自然需要。”宋玉霖勾起嘴角,“到时候便以怀北军的名义,既为我们提供靠山,也能与茶马贸易相和,会会那胡人。”
此时,门外再次传来烧杀抢掠的声音—
院内霎时间安静下来。
“又是那胡人?”宋玉霖开口问道。
刘拂默默点了点头。
宋玉霖义愤填膺,瞬间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