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人才上任两天,闹出的动静可不小,想不知道都难啊。”那人冷笑着,“这人群突然暴动,你就没有一点怀疑?”
“当然怀疑,不然我跟着做什么?”
那人探着头向外看,此时衙门外早已被商户百姓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我问你话呢,你是何人?”宋玉霖不死心继续追问。
“别说话,看那边。”
那男子指了个角落,衙门外有个小吏探头探脑,此时正推着辆小车,忙着向外运送着什么东西。
“跟上去,走。”那男子拉着宋玉霖一跃,手劲之大,把她扯得一踉跄。
*
小巷内,那小吏正忙着推车,无暇顾及旁物,宋玉霖和那男子就跟在他身后不远处,注意着他的一言一行。
“这么多粮草,都运到城郊?”那小吏与身旁人说道。
“肖大人吩咐的,乘乱运出去,一石二鸟。”
“这么多粮草,咱一趟也运不完啊。”
“那就多运几趟,别废话。”
宋玉霖恍然大悟,她就说为何这百姓来讨公道,讨着讨着便暴动了,感情这全是那肖远兴一手策划的!
若是暴动了,既能乘乱运送粮草,又能栽赃宋玉霖鼓动百姓暴乱。
若是没暴动,那便刚好动摇民心,让百姓丧失对宋玉霖的信任。
无论如何,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想明白了?”那人压低嗓音问道。
“嗯。”宋玉霖点了点头,“可你为何要帮我?”
那人冷嘲一声,开口说道:“我可不是为了帮你,我是军营中人,这肖远兴私扣军饷罪大恶极,我若不趁机出手,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再逮到他的把柄。
“你刚才若是露面,就坐实了你鼓动百姓暴乱的罪名,轻则说你没能力治理边疆、上书中央,重则……说你有谋逆之心,那可是掉脑袋的。”
宋玉霖深吸一口凉气,从小养尊处优的她哪见过这种场面。
说是做官,可在京城做那司谏使,别人也害不到她头上来。
“先跟上,看他们把粮草往哪运。”
宋玉霖点了点头,两人跟着那些个小吏,一路走到了城郊一间废旧仓库前。
二人藏在不远处,注视着那仓库前的一举一动,直到仓库门打开,宋玉霖才惊觉,这宁州城水之深,乃她过去没想象到的。
一整座仓库的粮草与金银财宝。
只一眼,便令人胆寒。
“这……”宋玉霖倒吸一口凉气,“我们当如何?”
“杀了算了,这群人干的腌臢勾当,足够他们掉十几次脑袋了。”那男子正要上前,却被宋玉霖拉住。
“不可。”
“为何!”
宋玉霖努力平复心情,说道:“莫要打草惊蛇,若是他们干的不止这些呢?就这么轻易定案,岂不是便宜他们了。
“况且我们谁也不知他幕后背景,若是现在将他告上去,惊动了后面的人,那不是引火上身?
“到时候等中央的人来,这些粮草早被他们转移了。”
“那我们现在就当没看见吗!”
“自然不是。”宋玉霖勾起嘴角,笑着说道,“仅我们两人发现,自然是口说无凭,但如果,让百姓和军中兄弟们看到呢?”
“你的意思是……”
“百姓们看到自己缴纳的粮草被肖县令私吞,心生怨气,军营兄弟们挺力相助,将其抓获,送至中央,到时候,可就不得不定罪了。”
“还算有点脑子。”那男子挑了挑眉,“和以往那些只谋政绩的官员不太一样啊。”
“你就这么信我?”宋玉霖笑着问道。
“你被那肖县令架空,我营中军饷被他私吞,我们目的一致,暂时做个合作伙伴也未尝不可。”
“所以现在能告诉我你是谁了吗?”宋玉霖开口问道。
“梁予,怀北军副将。”
这么一说宋玉霖想起来了,在京中就没少听闻这梁将军的英雄事迹。
怀北王嫡子,十七岁便孤身一人杀进那蛮族部落,取敌方首领之首级。
勇猛非常,杀伐果断。
怪不得刚刚想直接杀进去,他是真有这个本事。
“走吧梁将军,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先回城再说。”
“嗯。”
*
回城路上,两人聊了许多,从治国之策聊到领军手段,从诗词歌赋聊到金石字画。
最后回到了最重要的话题。
该怎么处理这肖县令。
“你想怎么做?”梁予问道。
“比起未来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