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转转,你要忙便去忙吧。”
“东街第七间屋子,我住的地方,你要没地方去,可以去那找我侍女,让她给你安顿一下。”宋玉霖语气缓和了些,她现在还有正事,不然就去跟梁予多转转了。
她的商会还没什么眉目,如今陈夫人替她给那些夫人递了拜帖,她还得一家家去游说。
“走了昂,你自己小心。”宋玉霖转身准备离开,却被梁予拉住,“怎么了?”
“你也多加小心。”梁予从怀中掏了个匕首塞进宋玉霖手中,“拿来防身,也是信物,拿着这个可以随时来怀北军营中找我。”
“多谢。”
说罢,宋玉霖便转身离去。
*
“大人大人!是真的,他们是真的!”
“慌慌张张的,你看见什么了?”肖远兴把玩着手中的胡桃串,开口问道。
“我看见……”小吏俯下身低声说道,“我看见他俩牵手啦,还交了信物。”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啊大人!”
“好!”肖远兴一拍镇纸,将旁边小吏都吓了一跳,“既然她宋玉霖如此识时务,咱就暂时放她一马。”
“诶诶诶,大人英明。”
*
宋玉霖先是来到城南李夫人家。
“宋大人请回吧,我们夫人今天不见客。”
又是去城西王夫人家。
“宋大人今日不巧,我家夫人今天出去踏青了。”
踏青?谁家好人深秋踏青?
又去了城北胡夫人家。
“我家夫人在寺庙闭关,您请回吧。”
编个理由也编个像样点的啊!闭关?寺庙?想出家直说好不好?
最后,她无处可去了,只能再去陈夫人家拜访,等到了她府中,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宁州新上任的宋玉霖,来拜访你家夫人,替我通传一下。”宋玉霖对着门口小童说道。
“大人稍等,我家夫人如今正在堂中听训。”
“没事,不急。”
宋玉霖堂堂朝廷命官,如今到了地方在几个富商夫人这吃了闭门羹,若非她如今手中无权,加上个人修养较好,否则早就冲进去讨说法了。
突然,只听见府中传来女子的呼喊声。
“你们!你们皆欺负于我,如今连个小妾都敢爬到我主母的头上来了!
“真当我刘拂好欺负了!我从京中远嫁,家中也算清白世家,你们如今如此欺辱于我,天理不容!”
是陈夫人?
宋玉霖不顾小童的阻拦,直直冲了进去,刚好撞见了正堂外此时歇斯底里的陈夫人。
华服已经被水浸湿,珠钗也歪七扭八,整个人狼狈至极。
“你,你是谁?来我家做甚?”说话的是堂上站着的男子,身边还站着个年轻貌美却有些庸俗的女子。
“宋玉霖,宁州新上任的监察使,要不要连我一起欺辱?”宋玉霖上前扶住摇摇晃晃的陈夫人,眼神里透着狠戾。
“宋大人,这是我们之间的家事,您不便插手吧?”
“朝廷律法有哪一条规定可以随意欺辱明媒正娶的夫人吗?又有哪一条规定,让尔等庶民见朝廷命官能站着说话?还理直气壮,嚣张至极?”
“宋大人,这……”那男子有些犹豫。
“贵夫人我有要事要与她相商,您自便吧。”
说罢,搀扶着陈夫人离开了府邸,只留下身后长阶上的二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