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子该不会早就内定那小子是继承人了吧。”
时昭同样不忿:“既然公布了决定继承人的规则,就没有内定的说法,要是老爷子偏心,我第一个不服气。”
“小声点,没看到还有个人在这里吗?”
贺星楼垂眸安静坐在一旁,对所有投过来的目光视而不见。
这桩事来得突然,虽说他猜到时青泽是在为他出头,但不论如何,这都算是时家的私事,他是一句话都插不进去的。
更何况,那件事都过了两年,追究那么久远的事情,又有什么意义呢?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舒服?”时晴坐到他身旁。
贺星楼觉得这人殷勤得有点奇怪,于是警惕地回答:“没有。我很好。”
时晴长相清秀,唯独眼睛格外疲惫,暴露出一点年龄感,或许是为了遮住黑眼圈,隔着一张茶桌,贺星楼都能看见他眼底明显的遮瑕干纹。
看来,豪门里个个都过得不容易。贺星楼暗想。
他见面前的Oga沉默了会儿,忽然又开口:“我办了一个孕期Oga维权协会——”
原来是给自己的基金会打广告啊!贺星楼很想扭头就走了。
这时时青泽快步从内堂走出,没有给身后失魂落魄的管家分去半个眼神。
老爷子是如何决定此事的,光看两人神色就不言而喻。
“哥哥。”时青泽直接走到贺星楼身旁,半跪下来,轻轻拢住他的手,“让你久等了,我们回家吧。”
贺星楼抿了抿唇,问:“你还好吗?”
时青泽的眸色浅淡,翘了翘唇角,笑意却根本未及眼底:“我很好。”
就和刚才贺星楼回答时晴的一样敷衍。
那就是很不好的意思。
“那我们走吧。”贺星楼不再多说,站起身来。
两人就在一众人五颜六色的目光中出了门。
时青泽今晚没喝酒,死活不肯让老宅的司机送他们离开,不由分说地坐上驾驶位。
他现在倔脾气上头,贺星楼自然不会跟他有分歧,乖乖坐在副驾驶座。
“你冷静点,要是按时晴的说法,开车出事会害我一尸两命。”
这一句无厘头的话瞬间把脸色阴沉的时青泽逗笑,没招似的拿手去捂住额头。
“单手开车也是行车不规范。”贺星楼又提醒。
时青泽赶紧把手又给放下来。
帝都星的层云从车窗掠过,贺星楼扭头望向窗外,能看见夜幕中陌生的天体在缓缓旋转,不管是恒星还是行星,公转还是自转,都和地球全然不同。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计时方式不同,虽说只过了两年,但和时青泽初遇的时光,感觉就跟前世一样遥远。
他都不用转过头,就知道时青泽有话要说,只是还在酝酿时机或者组织措辞。
贺星楼耐心地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