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贺星楼的意料,时青泽完全没有解释今天行为的意思,直接跑去了厨房。
“你在做什么?”贺星楼好奇地凑过去。
时青泽还在不高兴:“刚刚在宴会上,你都没吃饱,我给你煮点热奶油汤。”
在两人还住贫民窟时,贺星楼总是兼职到很晚,时青泽也为他准备过宵夜,但小孩实在没什么厨艺,哪怕汤看上去白腻浓郁,一口下去,差点把贺星楼齁成脱水的海绵。
贺星楼想到那段记忆,迟疑道:“还是不要吧。”
时青泽手一顿,掀掀眼皮看他,带了点笑意:“哥哥在嫌弃我呢。”
贺星楼老实承认:“你这厨艺,从以前我就不敢恭维。”
时青泽弯弯眉眼,低着头继续准备食材:“这还是第一次,听哥哥主动提前以前的事情。”
贺星楼放缓呼吸,想了又想,下定决心开口:“你今晚,就没什么事情想对我说吗?”
比如两年前的那个雨夜,比如时青泽是如何知晓那件事。
时青泽手里继续切菜,点点头:“是有件事要问哥哥。”
贺星楼心跳加快,努力装出平静的表情:“什么事?”
“时昭在宴会上问的问题,哥哥当时帮我解围了,但哥哥就不好奇下真实原因吗?”
贺星楼愣住,没反应过来:“什么问题?”
他还以为时青泽会从管家的事情问起。
时青泽低了低眉:“为什么……我这两年都没有来寻找过你。”
原来是这个。
贺星楼完全不在意地摆摆手:“那只是他挑拨离间的话术,我不会放在心上。”
他本来还想说是因为自己对时青泽问心有愧,巴不得两人再也不碰面,但混迹社会这么久,锻炼出来的情商立马阻止了他,以免这话说出来时青泽又发疯。
“但我不想被哥哥误解。”时青泽加重了点语气,“我不想……我们之间有任何罅隙。”
如今分别两年,两人的身份一个天一个地,都不是罅隙的问题,而是天堑吧。贺星楼心里默默吐槽。
时青泽还在继续:“当初我犯了很大的错,所以我不敢来找哥哥,怕你是真的恨我,和你见面只会让你厌烦。”
他说的“犯错”,两人都心知肚明。
无非就是那场失控的分化期。
“哥哥刚才在宴会上也说过,那是哥哥的第一次,所以你很害怕。”时青泽连声线都抖起来。
贺星楼看不过眼,走过去抽出他手中的刀,担心时青泽会切到自己的手。
结果才刚把刀拿走,时青泽的双手就缠过来,又将他的手腕握住。
“对不起,哥哥,当时我没控制住自己,在那种情况下还、还……”
贺星楼抿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合适。
在宴会上他只单纯想着替时青泽解围,但说他害怕,其实是真心话。
那天他是被管家直接赶出老宅的。
或许是看到时耀然对待他的态度,也或许是辨识出他身上的穷酸气,从贺星楼进入老宅的第一时间,管家就没给过他好脸色,甚至连个凳子都不给他准备,让贺星楼直接站在空荡荡的大厅耗了两个多小时。
后来时耀然发泄式地将他辱骂一通,又得到贺星楼的保证,确定时青泽会在第二天回家后,管家就擅自拉着他离开,将他用力推出大门。
贺星楼淋了很久的雨,也走了很久的路,又冷又累,而等疲惫不堪地回到家中,他一打开门就闻到铺天盖地的松木气息,这才知道时青泽分化成了Alpha。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Alpha的分化期,他真的被吓到了。
朝夕相处的乖乖小孩,突然之间变了模样,眼睛通红着直扑上来,怎么挣扎都躲不开。
信息素像是捕获猎物的罗网,刺激得贺星楼双腿发软,完全提不起力气反抗。
简直像是要被时青泽囫囵吃掉。
“但这不是你的错。”贺星楼将自己从潮湿的回忆中拔出来,缓声道。
“我只是被吓到,但我知道的,分化期就是无法控制,要是我早点回家,或许就能帮你处理好。”
“早点回家?”时青泽反问。
他情绪激动地抬起头来:“你要怎么早点回家?你在时家受了那么多欺负,是因为我才被他们欺负,结果你却说要早点回家……照顾我?”
贺星楼不太理解他的反应,还在试图安慰:“你冷静点,我已经说过了,那件事不是你的错,更何况你今天还帮我出头。”
“就是我的错。”时青泽摇摇头。
“如果不是因为我,哥哥根本不会遇见这些糟糕透了的事情。”
怎么会呢?如果不是捡到时青泽,拿到一笔救急的补贴金,贺星楼当月的房租都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