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哥哥怀里跳出来,哒哒哒地冲着房间奔去,迈出去没几步又突然停住了。
小肚子突然涌起陌生的下坠感,感受到不适,爱儿一动不敢动,声音带着哭腔:“哥哥,哥哥!”
杨选:“怎么了宝宝?”
爱儿控诉道:“哥哥是大混蛋!宝宝都脏了!”
杨选记得已经用纸巾仔细给宝宝擦干净了,小裤裤也换上了车里备着的一次性内裤。他问:“宝宝哪里不舒服?”
爱儿快哭了:“哥哥,宝宝害怕,好奇怪,那是什么……”
杨选隐约意识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他快步上前抱起宝宝去了浴室,撩起裙子一看,小裤子上沾了一大片嫣红的血迹。
爱儿被吓得嚎啕大哭:“都怪哥哥,把宝宝弄流血了……呜呜呜……”
杨选一时不知该先擦眼泪还是处理经血,只好一手抹去宝宝脸上的泪水,一手迅速褪下染血的小裤裤,温声安抚:“这是生理期,正常的,宝宝别怕。”
曾经他还在担心宝宝的身体是否也会有女孩的特征,后来宝宝慢慢长大,过了12、13岁仍是没见到血迹。他不放心,方岚和他一起带宝宝去医院,医生只说可能因为发育不全,导致闭经,或许再长大些会象征性地流点血,基本很难形成规律的经期。
今天宝宝毫无预兆地就迎来了人生第一次见血,爱儿紧紧搂着哥哥的腰,把眼泪全蹭在他身上,哭得梨花带雨。
杨选在很久以前就做好应对的准备,他从浴室柜子里翻出一条安睡裤,轻车熟路地打开,搂着爱儿替他穿上:“以后宝宝出血就穿这个小裤子,能包裹住小*也不会弄脏裤子,放在柜台第二个抽屉里,万一哥哥不在,宝宝要记得自己穿好等哥哥回来。”
爱儿泪眼朦胧,哭得话也说不出,抽噎着点点头,小手紧紧抱着杨选的腰,攥着他的衣服不肯放手,两条白嫩的腿听话地张开抬起,穿好安睡裤,杨选又帮他换了一条干净的睡裙。
他的身体曾经是他一切痛苦的源头,直到被哥哥和爸爸妈妈视若珍宝般接纳呵护,结痂的伤口才渐渐长出新鲜的血肉来。
听说生理期时□□会更浓重,爱儿开始发呆。
穿着这种小裤裤该怎么纾解呢?
如果乱碰的话,那些血会不会倒流、对身体不好?但是不纾解,他难受得忍不住乱发脾气怎么办…如果像在车上时那样并起腿夹紧呢……
杨选不知道宝宝正在想什么,看他苍白的小脸哭得满是泪痕,心疼得厉害,把他抱回了床上。
爱儿拉住他的手:“想和哥哥一起睡午觉,宝宝要哥哥抱。”
他如愿地缩在哥哥怀里,小脑袋埋在胸膛上不停地蹭,哥哥也搂着他,温热的大手掌心在他小腹上轻轻抚摸。
习以为常的拥抱这次却因为经期变得有些不一样,爱儿在杨选的怀里开始胡思乱想,思绪飘散。
经期让人脾气不好,也更容易敏感,爱儿一想到哥哥以后结婚了,也会这样对自己的妻子,把他丢在一边,豆大的泪珠又止不住地滚落,怎么也擦不干静。
如果哥哥突然得了怪病,没人肯嫁他就好了,只有他愿意嫁给哥哥、一直陪着哥哥,他会努力扮演最完美,最贴心的小妻子角色。
或者哥哥养胃造斜,生活不和谐,妻子不满意被抛弃离婚就好了,他的哥哥又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哥哥…只有他能治好哥哥,哥哥离不开他,他也离不开哥哥。
再或者…哥哥和他一样中了星瘾病毒,哥哥的解药只有他;哥哥被关进‘不离婚就出不去’的房间;丧尸爆发,世界末日,哥哥只能和他困在这大房子里同生共死;哥哥在去结婚的路上出车祸……
爱儿突然被这些大逆不道的想法吓了一跳,愧疚地将小脑袋埋得更深。
“宝宝,是不是不舒服?”
杨选亲他的眼泪,指腹温柔地拭过他的脸。
爱儿摇摇头,更紧地抱住哥哥,不让他下床去拿止痛药。
哭了、生气了,全都让哥哥猜,就是不说话。
杨选捧起他的小脸,确信宝宝因身体不适而极度缺乏安全感。宝宝咬着下唇,泪珠从泛红的眼尾滑过微鼓的婴儿肥,滴落削瘦的下巴,整个小身子都在细微地颤抖。小巧的鼻头轻微翕动着,已经哭得通红透亮,像一颗熟透的小樱桃。乌黑的瞳仁蒙着水光,泪光闪闪,委屈地望着他。
可怜的小狗。
杨选低头亲他,火热温柔的啄吻落在他的额头,眼睛,脸颊,最后印上他的唇瓣,轻柔辗转。
爱儿微张着小嘴,非但不抗拒,反而有些许生涩地回应。
单纯的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