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改命
,反噬袭来时也独自承受,没露出半点,他怎么会知道?

    她的目光瞬间如利箭般射向坐在前面的岳绮罗。

    岳绮罗正竖着耳朵听呢,冷不防对上张清冉那了然中带着质问的眼神,心里一个咯噔,脸上那点看戏的表情立刻变成了无辜和……一点点心虚。

    她猛地坐直身体,鲜红的衣袖一摆,急忙道:“哎哎哎!你可别这么看我!不是我说的!我发誓!”她举起三根手指,语气夸张,“是你家这位好哥哥!不知道从哪里嗅到了不对劲,自己琢磨出来的!哦,还有,他逼问我!对!他逼我的!黑乎乎的刀架我脖子上问的!”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拼命示意张清佑,试图把“主谋”的帽子扣实。

    黑瞎子在前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耸动,显然觉得这场面有趣极了。

    “岳老板,您这推卸责任的功力见长啊。哑巴张逼问你?就他那锯嘴葫芦的性子,就您那鬼神莫测的身手,哑巴能‘逼问’出您老嘴里的话?我看是,您就是想说,或者……被哑巴张那副丢了魂的样子给吓着了,顺嘴秃噜了吧?”

    “黑瞎子!你闭嘴!”岳绮罗恼羞成怒,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向张清冉,试图挽回形象,语气变得小心翼翼,带着点讨好的意味,“真的,清冉,他主要是自己推断的。你闭关的时间点太巧,时间又那么长……他那个脑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儿能玩得过他啊。况且他那个性子,轴起来跟石头似的,认定了跟你的伤有关,就死活要弄明白。我……我顶多就是‘稍微’证实了一下他的猜测,真的只有一点点!”她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微小的距离。

    张清佑没有否认岳绮罗关于“逼问”的部分,也没有理会黑瞎子的调侃,只是依旧看着前方,声音更沉:“是我太晚察觉。” 话语里充满了自责和后怕。漫长的岁月里,他并非毫无所感,只是未曾深想,或者说,不敢深想。直到这次张清冉闭关时间远超以往,而岳绮罗某些意味深长的话语和黑瞎子偶尔的叹息,终于让他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拼凑出那个让他心胆俱颤的真相——妹妹为了他,曾承受过何等可怕的代价。

    张清冉看着张起灵紧抿的嘴唇和周身散发出的低沉气压,又瞥了一眼眼神飘忽、明显底气不足的岳绮罗,心中已然明了。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中并无太多责怪,更多的是感慨和一丝暖意。

    “事情都过去了,反噬已平,我也完好无损地出来了。”她语气平和,带着安抚的意味,“哥,不必介怀。那是我自己的选择。”

    张清佑终于转过头,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言,有痛惜,有庆幸,更有一种沉甸甸的、不再掩饰的守护决心。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那紧绷的肩膀,似乎微微放松了一些。

    岳绮罗见张清冉似乎没有真的动怒,悄悄松了口气,眼珠一转,为了将功补过,她忽然又开口,语气带着点“爆料”的意味:“说起来,哑巴,她可不是只帮了你这一个人哦。”

    她下巴朝前排的黑瞎子方向扬了扬,又看向张清冉“喏,旁边这位黑爷,命格里那些要命的坎儿,是不是也让你悄没声儿地给‘挪’过?虽然改动没你哥那么大动静,但也够他少倒八辈子霉了吧?”

    正在悠闲看戏的黑瞎子,闻言墨镜下的眉毛一挑,嘴角的笑容顿了一下,随即咧得更开,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转头冲着张清冉抱了抱拳:“哎哟,我说呢!怪不得这些年总感觉比早年顺当点了,合着是托了小老板的洪福啊!瞎子我这儿谢过了!不过……”他话锋一转,笑嘻嘻道,“这改命的费用,是不是能打个折?或者……先欠着?”

    张清冉失笑,摇了摇头,对黑瞎子这番插科打诨不予置评,只是淡淡看了岳绮罗一眼:“你倒是观察入微。”

    岳绮罗得意地抬了抬下巴,仿佛在说“那当然”。

    车内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因着岳绮罗的“爆料”和黑瞎子的耍宝,稍稍缓和。张清冉重新靠回座椅,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思绪微转。哥哥知道了真相,岳绮罗这个“大嘴巴”,黑瞎子也掺和了进来……这次回来,似乎许多事情,都和预想的不太一样了。

    不过,这样也好。

    她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至少,没有什么后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