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蓝色的灵气如潮汐般在她周身流转,修补着上次之前留下的暗伤。这种状态一旦被打断,不仅前功尽弃,还会受到反噬。
所以当济世堂前院传来第一波邪气波动时,她只是皱了皱眉,用封印加强了静室结界,并未理会。
然而——
护身符被触动了。
是那股温养了十年、与她心血相连的玉符,在瞬间被催发到极致,爆发出近乎自毁般的防护力量。
张清冉猛然睁眼。
眸中青蓝光芒如冰火交织,冥想被打断的反噬让她喉间泛起腥甜,但这一切都不及心头那骤然升起的冰冷杀意。
有人动了他。
在她的地方,动了她在意的人。
“找死。”
两个字从齿间挤出,静室的封印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炸裂。她甚至没有走门,身形化作一道青影,直接穿墙而出。
当她出现在月洞门下时,那股被强行中断闭关的燥怒,与护身符被触动引发的凛冽杀意混合在一起,让周遭空气都凝结成霜。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院中的张清佑。
见他握刀而立,衣襟微乱但气息平稳,护身符的热度正在缓缓平复——人没事。
张清佑在她出现的瞬间就已转头。隔着弥漫的邪气和飘散的纸灰,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脸上——或者说,落在她过于苍白的脸色,和那双尚未完全平复、仍残留着青蓝冰焰的眼眸上。
他握刀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护身符的灼热在他胸口持续跳动,那温度与此刻她身上那股强行出关后未稳的气息隐隐呼应。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闭关被强行打断,还是在他遇险的关头。
还好,没伤到。
只这一眼,她心中翻涌的暴戾便压下三分,但剩下的七分,足够让某些不知死活的东西付出代价。
然后她才看向屋脊上那袭红衣。
月光下,红衣女子笑靥如花,眼神却冰冷贪婪,正盯着张清佑胸前的方向——那目光,如同毒蛇锁定了猎物。
岳绮罗……老妖怪!
她的思绪一瞬间仿佛回到了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里。
直到岳绮罗化作红光扑下,无数纸人淹没半个院子,那猩红的指甲直掏张清佑心窝——
张清冉眼底最后一丝温度消失了。
她抬起了右手。
嗡。
一点青蓝色光芒在指尖燃起。
紧接着,十只、百只青蓝色的光蝶凭空涌现,它们与外表的梦幻柔美不同,此刻每一只都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蝶翼边缘流转着湮灭的纹路。
这些光蝶没有飞向满院的纸人,而是全部——直扑岳绮罗!
岳绮罗脸上的娇笑骤然僵硬。
她感到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那青蓝色的光芒看似美丽,却让她修炼多年的不死魂体都在颤抖尖叫——碰之即死!
“什么鬼东西?!”
她厉喝一声,红光暴退,同时催动所有纸人挡在身前。
嗤——!
光蝶轻柔地撞上纸人。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但那些灌注了魂力的纸人在接触光蝶的瞬间,就像被投入虚无的火焰,连灰烬都没有留下,直接湮灭成最原始的能量碎片。
更可怕的是,岳绮罗感到自己与那些纸人相连的魂丝,也被一并斩断、吞噬!
“噗——”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暗红色的血,眼中第一次露出惊骇。
这不是道术,不是符法,这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直接针对灵魂本质的抹杀!
“你究竟是谁?!”岳绮罗落在远处的墙头,死死盯着张清冉,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张清冉这才撩起眼皮,正眼看她。
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即将被粉碎的垃圾。
“岳绮罗。”她开口,声音清冷得像冰棱相击,“不在你那鬼地方待着,跑这儿里来……找死?”
岳绮罗气得浑身发抖,但更多的却是忌惮。她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挤出一丝笑:“你认识我?我只是需要些血食疗伤,看中了那小哥哥的护身符……既然妹妹出面,那符我不要了,人我也……”
“疗伤?”张清冉忽然打断,目光落在岳绮罗身上某处——那里有不明显的魂体裂痕,是某种反噬留下的,“邪术反噬,魂体有损,需生人血气温养……呵,还是这等饮鸩止渴的蠢法子。”
岳绮罗瞳孔一缩。
她能看穿我的伤势?!
“妹妹好眼力。”她语气软了下来,带着试探,“既然妹妹懂这个,不知可否……指条明路?姐姐必有重谢。”
张清冉没接话,只是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