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
张乾山暴喝一声,鬼头刀横扫!
刀风刚猛霸道,一刀就劈碎了七八个纸人。但碎裂的纸人落地后立刻化作更小的纸片,如同活物般蠕动着,试图重新聚合。
“用血!”张坤山低喝一声,他使的是双刀,此刻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刀身上。
双刀沾染鲜血,刀身上的古朴纹路骤然亮起淡淡的金红色。再挥出时,刀锋所过之处,纸人不再只是碎裂,而是如同被烈焰灼烧,瞬间碳化、崩解!
张巽山的长枪如龙,枪尖抖出点点寒星,每一枪都精准地点在纸人额头的笑脸上。他的血抹在枪杆上,枪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被刺中的纸人会从内部炸开。
张艮山的铁尺则走刚猛路线,大开大合,一尺下去就能拍碎数个纸人。他的血涂在铁尺上,尺身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晕,拍中的纸人会瞬间僵直,然后化作飞灰。
张家人的血,果然对纸人有奇效。
但纸人实在太多了。院墙上、屋顶上、甚至地面上,不断有新的纸人涌入。它们前赴后继,仿佛无穷无尽。
更麻烦的是,开始出现一些由数十个小纸人组合而成的“聚合体”——足有半人高,力量极大,动作也更加灵活。
一个聚合体突破张坤的双刀防线,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噗!”张坤山喷出一口血,倒退数步。
“阿坤!”张乾山目眦欲裂,一刀逼退面前的纸人,想要回援。
但就在这时,中院方向传来一声清越的刀鸣。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掠出,刀光如雪,瞬间将那个聚合体绞成碎片!
张清佑。
他依旧穿着那身深灰色粗布衣裳,手中握着一柄样式古朴的黑色长刀。刀身无光,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持刀而立,挡在了中院的月洞门前。
张乾山看了他一眼,来不及多言,重新握紧鬼头刀:“守住阵型!别让它们冲过去!”
战斗越发惨烈。
张家人虽然勇猛,麒麟血也对纸人有克制作用,但人的血是有限的,体力更是有限的。随着时间推移,四人都开始喘息,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张坤山的左臂被纸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淋漓;张巽山的枪杆上已经沾满了自己的血;张艮山的铁尺都砍出了缺口。
而纸人,依旧源源不断。
一个身上布满血色符文的纸人突破了防线,直扑张清佑!
张起灵眼神一冷,黑刀扬起,正要劈下
忽然,他胸口微微一热。
那枚贴身佩戴的、张清冉给他的护身符,毫无征兆地发烫了。
不是普通的温热,而是如同烙铁般的灼热!
张清佑动作一顿。
那符文纸人已经扑到面前,纸片凝成的利爪狠狠抓向他的咽喉!
就在利爪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
“嗡!”
一声低沉到几乎听不见的震颤,从张清佑胸口爆发出来。
不是他主动催动,而是护身符自发的反应。
一层极淡、却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光晕,以张清佑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光晕所过之处,那个扑到面前的符文纸人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啸,纸身上的血色符文疯狂闪烁、然后崩碎,整个纸人如同被投入烈火,瞬间碳化、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