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翻了身后的榆木座椅,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医馆内药柜上的铜环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不可能!"二月红失态低吼,眼中布满血丝,平日里的从容风度荡然无存。
"您既能识得此毒,必有解法!您要什么?红家基业?我全部身家?还是这条性命?但说无妨!"
他犹如困兽,做着最后的挣扎,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嘶哑。
白冉看着他激动的模样,神色依旧平静,甚至从容地整了整素净的衣袖。那衣袖上绣着几枝淡雅的兰草,与她此刻冷冽的气质形成了鲜明对比。
"红当家,"她打断他,语气决绝,"医者非神,有所能,有所不能。我说治不了,便是治不了。"
她侧过身,不再看他,目光投向窗外熙攘的街市,"请回吧。尊夫人的时间......不多了。"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掀帘步入后堂,青色的帘幕在她身后轻轻晃动,将二月红独自留在原地,面如死灰。
二月红在原地伫立良久,直到帘幕停止晃动,才步履蹒跚地挪出医馆。
门外日光正好,照在他苍白的面容上,却照不进他心底半分暖意。
街市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吆喝声、车马的轱辘声交织成一片,却仿佛都隔着一层厚厚的琉璃,传不进他的耳中。
他那颓唐踉跄的身影,尽数落在街角一双阴鸷的眼中。那身影隐在暗处,如同潜伏的毒蛇,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后堂窗前,白冉冷眼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长街尽头。窗外一株梨花正开得繁盛,洁白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她伸出纤指,拈起一片飘落窗棂的花瓣,在指间轻轻捻动,唇角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冷笑。
欲要踩她立威,便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这,才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