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院的草木、墙漆和知州府如出一辙,这画面像极了他们在裕州第一次相遇的样子。
方才在别院厢房里,侯爷还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问了句是不是喝酒了就负气出门,她理了理衣裳的功夫,这男人就又沉静下来,脸上全然没有方才不耐烦的影子了。
他抱着她行走在夜色中,偶尔低头看她,对上她的视线幽深难测。
叫她猜不透。
容舒同人交际,爱把人的里里外外都揣摩到底,否则就十分没有安全感,难免时刻提防着、观察着。
对象换成薛展,容舒脑子一摘就开始流口水……这男人在想啥呢,这么好看。
薛展径直将她抱上了马车,坐下以后左手从她腿弯抽出来搭在一边,右臂仍搂着她的肩。娇小的女孩窝在他大腿和臂弯组成的合围之中,马车走起来许久都不见他有放开的意思。
侯爷不放她坐到一边去吗?
容舒今夜见了太多,想了太多,身子也不爽利,难得侯爷这般温存,索性赖在他怀里。
直到被凉风和失重感惊醒,容舒掀起眼皮、睡眼惺忪,她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在马车上、在他怀里睡着了。
容舒小脸一红。
侯爷难得主动,她睡着之前还想说点什么俏皮话撩逗一番来着,怎么就没出息地睡着了!
现下被侯爷抱出马车,武功扎实的男人从马车上一跃而下,他胸有成竹稳稳落地,容舒却被惊醒了。
“醒了?”
薛展轻松得仿佛怀里抱着的是什么小猫小狗。
容舒在他肩头蹭了蹭眼睛:“压了大人的腿一路,现在奴家自己走吧。”
“不是腹痛吗?”
“是好痛。”容舒可怜兮兮地撅起小嘴,胳膊搭在薛展脖子上毫无松手之意。
其实,容舒小憩以后没再觉得不适了,但他要抱,她才不会拒绝。
薛展点头:“那就老实点。”
薛展瞥了眼怀中明眸娇笑的女孩,手上紧了紧,径直走向他们的寝房。
府中诸人对这个场景都见怪不怪了。
容舒被扔到被褥上时仍未察觉到危险,见薛展要起身,还勾住他的脖颈问道:“大人要去哪呀?”
自那日擦枪走火,容舒便谎称来了月事,夜夜哄着薛展给自己捂肚子。容舒觉得这种状态甚好,能与侯爷相拥而眠,他人是冷的,身体却是热的。
他会湿漉漉地亲吻她,会抱着她……容舒觉得自己在提前体验了和侯爷琴瑟和鸣、岁月静好的婚后生活。
如果侯爷的手也能老实一点就好了。
都督大人看着不染俗尘,实则夜里总是毛手毛脚……当然,也有她仗着他不会在信期强迫她,因而为所欲为的缘故。容舒这个大馋丫头每每也很动情,但想到手臂上的伤痕,还是会在侯爷手伸向她衣襟时按住。
薛展血气方刚,容舒一撩他就快要刹不住。除了那种事,他其实对其他也有不小的探索欲。
但她不愿意。
不乐意就罢了,他想背过身去静一静,她还非得把他转过来,拿着他的胳膊放到她身上。
只准亲,只准抱。
必须亲,必须抱。
除此之外他碰哪她都哼唧,扭来扭去躲着他。
薛展竟也信了她来月事的鬼话,夜夜不上不下地看她平稳睡过去许久才挣扎安眠。
“哪也不去。”薛展手伸到脑后握住少女的手腕拿开,在她诧异的视线中自顾自宽衣解带。
侯爷这几日嫌她磨人,都是和衣而卧的啊。容舒后知后觉他不太对劲,下一秒就看到男人上衫褪去,只着亵裤,一步一步向她走过来。
哇哇哇!
容舒何曾见过真人的这场面。
薛展的身体她自己在闺房中倒是凭想象画过不少,有时甚至不止画上半身……嗯,但她那时候到底只见过薛展一面,只记得侯爷身姿颀长,应当是瘦而有力的那种,是以都没给他画过什么肌肉。
这几天倒是隔着衣服触及过硬邦邦的胸腹,还有能轻松抱起她的臂膀……但由于她本人不给他摸,容小舒也不好意思只让他一个人脱……
咳咳。
比她想象中还要好。
容舒眼神描摹着他腹肌的轮廓,红唇下意识微张,又马上用手捂住:“大人想做什么?”
声音都有些高尖,不知多少是惊慌,多少是激动。
“想做……你!”男人话没说完就要压过来。
“大人乱讲什么呢!”容舒手脚并用往后一滚,从被褥堡垒后探出一个头:“大人,奴家月信还不干净呢……”
听到月信这个词,薛展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