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不知羞耻
   直到迟迟等不到回应的猎物开始不安地扭动,男人猛然掐住容舒的下颌,低头覆上,回以更强势的反击。

    他咬住钩子了,两道灵魂一起跌进了温泉池,天旋地转。他们是两团不同颜色的雾气,不知谁先张开了口,二人逐渐相互渗透、紧紧勾缠。

    越坠越深。

    容舒比薛展先浮出水面。呼吸相接的空隙她力竭拧头,却很快被掰回来:“不要了,我要昏过去了。”

    理论王者容小舒的少女遐思第一次被实践检验,她的心被他塞满,可是肺被他抽空,他毫无章法地掠夺了她的呼吸,容舒只觉自己变成一条溺水的鱼。

    薛展仍徘徊在女孩的眉眼、鼻尖,四处琢吻,怎也不够。男人吞下她嘤咛动听的碎字,攻了几次都撬不再开。

    一贯深沉蛰伏、进退有度的薛侯此刻变得急躁,他片刻也等不得,声音喑哑令道:“张嘴。”

    “嗯……”容舒拒绝地抿紧嘴巴,却被男人捏起两腮,不容拒绝地再次勾缠。

    但他似乎意会到她的不满,这次温吞许多了,细碾慢挑间容舒脑袋晕成浆糊。男人在这方面果真无师自通,他的大手开始四处游走,直到衣襟被褪至臂弯,容舒脑子中绕乱的一根线猛然拉紧。

    ——她手臂上的伤痕,还是他亲自看着上药的!

    男人猝不及防被推开,她不知比刚才哪来的力气,更不知为何忽如其来了耻心,竟连往后爬几步扯过被子拢住自己!

    薛展怀中一空,拧眉瞧着她,“方才不是热情如火,怎么,你主子是这样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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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家忽觉身子不适,望大人怜惜。”

    才没有,容舒心里在哭嚎……勾得克己复礼的心上人这般动情,她不知道多得意,差点……差点就吃到了。

    可是往后坦白身份他就会知道阿苏就是他御赐的未婚妻容家小姐。阿苏,苏苏,若再叫他看到小臂上还没褪落的结痂对上号,那还了得!

    阿苏就罢了,名下庄子出了诡事暗中探查,待洗清冤屈自能辩白。

    而苏苏,可是楚清安的“贴身丫鬟”,还在他的内室与曹天暖交手。

    容舒觉得她爱用的的这个“苏”字也不好,薛侯智多近妖,哪日串起来了可怎么办……

    薛展见她仍不放心地拢紧了领口,杏眼警惕地看着他,两相对峙,竟似他在强迫一般。

    那日在相国寺,她对楚清安投怀送抱时可不是这样的。

    薛展向来对男女纲常嗤之以鼻,只觉世间繁冗皆是蠢物,当下竟如那妒夫一般思考:她和楚清安到哪步了?此女对着男人这般热切,却装得一副生涩模样,此刻又做出坚贞之态。

    滑稽可笑。

    容舒以为自己前恭后倨还需作出一番解释,脑中百转千回构思措辞,却见他几息之间面色又变得沉冷,淡淡道了声好。

    容舒看着男人背对自己和衣而卧,宽肩如铜墙铁壁,本该松口气,可方才把心填满的炽热轻雾似被抽走了,空落落地。

    少女的话本里……他应该继续刚才很喜欢她很想要她的样子,然后她拒绝,推拉几个回合最后怜惜又遗憾地抱着她入睡。但不可能的。

    他是薛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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