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卿。”刘冕面露不悦,出言打断,“你入翰林有三年了,朕着意擢升你去户部任职,此事朕已有人选,你不合适。”
“可是——”
“嗯?”
楚清安脸色变幻莫测,半晌才期期艾艾谢恩。
这倒跟薛展的消息不一样。传言楚清安满腔热血,常在圣上面前为民请愿,颇有直谏敢言的先贤风骨。
今日看着,老实得很。
楚清安走前又瞟了薛展一眼,薛展不动如山,只当不知。
刘冕却不乐意了:“怎么敬舒与楚卿有什么私交吗?看上去熟稔得很。”
皇帝也看出他二人暗流涌动,薛展觉得自己“夺妻之恨”的猜测十分说得通,抬头回道:“圣上可知前日许我的容氏,与楚大人定亲多年。”
刘冕听罢朗笑出声,似乎想起来什么,再见薛展这冷硬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越笑越不止。
此时室内只有刘冕和薛展二人,刘冕也不拿什么架子了。
他斩钉截铁地说:“也罢也罢,敬舒莫要多心。容氏女姿容绝世,温淑有礼,据朕所知楚容二人绝无私情。”
……
薛展一言难尽地看向皇帝。
算了。
“臣这几日日夜审讯,颇有所获。”
刘冕也正色起来:“敬舒且说来。”
“奉都虽山险、易守难攻,但沙砾贫瘠,粮草兵甲难以为继。曹天暖当年率残兵逃窜至此,却能与臣周旋多年。臣一直想查出这幕后相助之人,如今曹贼溃败,总算有了眉目。”
说罢,自袖中取出一份小册。
刘冕翻开寻查,凤眼锐利起来。
那出入奉都的名录,赫然被红墨圈出的是一处庄子。
“这个庄子地处裕州,东家姓宋,来往山中车队多为宋家所派。而宋氏主家多年前曾嫁女入京——正是定南将军容怀臻的先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