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准。
容舒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坐起来,翻出床底的箱子,抱出里头整齐叠好的墨色狐裘。狐裘成色极好,大到可以当娇小少女的被子,显然不是女子之物。
夏夜潮热,容舒却双臂双腿紧紧夹抱住那厚重大裘,缩成一团。脑袋埋进光滑的绒毛中,仿佛能感受到如它主人一样清冷的寒气。
良久,深深喘息。
翌日天公不作美,黑云压城,不见昨日骄阳。
但是容舒很喜欢。
要走这么远的路,她可怕热了。
她的人一大早就盯着门房,容子修带着容英一走,容舒也低调出门,上了外头停驻许久的一驾不起眼的马车。
掀开帘子,里头的人唇红肤白,一袭雪青衣袍,白玉发冠,端的是贵公子的衣着,动作却不拘小节,四仰八叉倒在软枕上嗑瓜子。
见容舒过来才收了一条腿给她腾了点地方,衣袍下的腿纤细修长。
容舒面露嫌弃,“楚清安,你刚刚踩过。”
楚清安挑眉坐正,宽袖包住手给她拍打几下:“定亲这么久,容小舒你还嫌弃我。”
容舒优雅落座,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不嫌弃,我回去就说跟你议定了,下月纳采。”
“别别别,咱们还是找你的薛侯爷去。”楚清安说罢朝外探头吩咐车夫:“快点,跟上容家的马车。”
容舒心烦意乱指尖绕着衣带,竟生出了点近乡情怯的意味,明知故问道:“他去奉都那么久,也不知道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没有。”
容舒狐疑地凑近:“你如何知晓?”
“想他薛侯什么人,除了你他必定谁都看不上。”
打趣完被容舒轻拍了一下,讨饶道:“好啦,是楚婉儿打听的。她昨夜就挑好了衣裳,还说要在相国寺让薛侯对她念念不忘。”
又一个要献殷勤的,薛侯回京的消息有门路的一经知道,便开始各显神通。
提到这个人容舒十足的嫌弃:“你那渣爹不是给楚婉儿找了门好婚事吗,她怎么还惦记薛侯爷?”
“这话说的,你也和我定亲了,你不也……唔唔。”话没说完就被容舒扑倒在软垫上捂嘴,“好舒儿,好舒儿,我不说了。”
楚清安挣扎着腾出嘴来解释:“多亏我跟楚老狗通风报信,楚婉儿今早已被禁足了,去不了喽。”
“扑哧哈哈哈哈,你好阴啊!”
容舒高兴地抱住楚清安,扭来扭去时忽然觉得脑袋上软软的,“清安今天没带束胸吗?你这里……是不是越来越大了。”
“啊——!容小舒你这个小流氓!”
容舒咯咯笑着被火速推开,楚清安双手捂住前胸,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更大,我要摸回来!”
二人在车里闹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