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哥容子修扭头看她,晒黑的麦色皮肤笑出褶子:“三妹妹,几年不见,出落得越发好看了。”
“大哥一去多年,舒儿也想得紧。”容舒笑应,在吕氏对案落座。
吕氏虽是长辈,但藤园由容舒的父亲容怀臻撑着门楣,如今又是容舒当家。容怀义中人之才,能在兵部供职多少仰仗了容怀臻戍边多年的军功。
二人平起平坐不是因为吕氏不拿架子,反而是因为容舒给长辈尊重。
“方才还说到,先前你大哥不在,咱家没有适龄的儿郎为你奔走,如今修哥调任京都,该和相府走动走动才是。”
容怀臻当年榜下捉婿,将容舒和新科进士楚清安的婚事早早议定,原以为是将门贵女与寒门才子的佳话,不想几月后楚清安竟被相府认回,能配贵女的才子果真还是贵子。
可拖了几年两府都未着手走六礼。
相府不动,容舒不急,吕氏作为姑娘这头的一个婶母,也不好上赶着。
吕氏亲生的容英只差容舒几个月,眼看要十七了,婚事压在容舒后面,吕氏心急,又不愿叫人说她乱了齿序。
这些年吕氏时不时就要催一催容舒的婚事,容舒看在眼里避而不答,惊讶问起:“大哥以后都在京城了吗?”
容子修眉头扬起:“托伯父举荐,如今在龙仪军效力。”
从戍边守备调任天子近卫,确实是个好差事,容舒点点头。
吕氏难掩得意:“龙仪军新上任的都督正是当年平定曹宁之乱的薛侯爷,对修哥可器重得很。”
听到这个名字,容舒眉心一跳,终于抬眼打量了一番容子修:“薛侯,调任京城了?”
“正是,都督在京郊的相国寺休整,三日后进京面圣。我思念父母姊妹,先行见见家人。”容子修对迄今境遇颇为自得,眉飞色舞地讲述他的经历。
相国寺。
容舒视线在吕氏和容子修之间徘徊,若有所思,“怎么不见四妹妹来迎,往常四妹妹和大哥最亲了。”
吕氏抢道:“英儿……一向肠胃不好,见了荤腥恶心,说要晚些再找修哥说话。”
“这样啊。”
言语间四房容怀礼和四夫人张氏带着总角之年的一双儿女也来落座,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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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番寒暄。
及至天黑,外头通传三爷到家了,众人才起身纷纷入席。
而四小姐容英,整晚都未曾出面。
容舒一向于交际之道上得心应手,这些年无论府内还是满京都有个好名声,今天却笑得格外疲乏。
热闹散去,回到自己的院子仍旧空荡荡地,蛐蛐儿吱吱叫唱的声音在寂静之中分外刺耳。
容子修从小心思活泛,年少时整日追随容怀臻,外人看着比和他亲爹都亲。以至于后来容怀臻擢拔封疆大吏后也一直把这位侄儿带在身边。
如今在薛侯麾下效力,会动心思借容英献殷勤,完全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近水楼台先得月,寻常人入不得薛侯的眼,可容英有容子修牵线,若日日在他眼前晃,谁又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