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困兽之斗:借那帮王爷的刀,杀这帮猪!
    库伦(乌兰巴托)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一块怎么也洗不干净的破抹布,死气沉沉地压在伪政府大楼的圆顶上。

    会议室里,烟雾浓得几乎要把人呛死。那是劣质俄国卷烟和焦虑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乔巴山(化名)瘫坐在那张原本属于活佛、后来被他征用的紫檀木太师椅上。他那一身原本挺括的苏式元帅服,此刻皱巴巴地挂在身上,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他夹烟的手指已经被熏得焦黄,而且抖得厉害,烟灰扑簌簌地落在裤子上,他也浑然不觉。

    “还没有消息吗?”他的声音嘶哑,像是吞了一把沙子,“恰克图那边的电话线修好了没有?瓦西里顾问呢?我要见瓦西里同志!”

    “总……总理……”秘书缩在墙角,脸色比外面的天还灰,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电报纸,像是捏着一张催命符,“电话线彻底断了。刚刚收到边境最后一份急电……恰克图的苏军顾问团,已经……已经撤回苏俄境内了。”

    “撤了?”

    乔巴山猛地抬起头,眼珠子上布满了红血丝,“连个招呼都不打?我们的装备呢?我们要的援军呢?莫斯科不是说会保护我们吗?!”

    “没……没了。什么都没了。”秘书带着哭腔,“他们走的时候炸毁了军火库,连那一列装满燃油的火车都给烧了。他们说……这是为了‘坚壁清野’,不能留给中国人。”

    “坚壁清野?放屁!这是把我们卖了!”

    乔巴山猛地把烟头摔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吼道:“条约!该死的条约!老毛子为了自保,那是真把咱们当擦屁股纸啊,用完了嫌臭,直接扔茅坑里了!”

    他不是傻子。当《新伯力协定》的消息传来时,他就知道大事不妙。但他万万没想到,老毛子能做得这么绝。南边的张鸣九,那个外号“活阎王”的东北军悍将,带着整整一个军的半机械化部队,正像一群饿疯了的狼一样,从赛音山达方向扑过来。

    “总理,咱们……咱们跑吧!往北跑,哪怕是钻进西伯利亚的林子里当野人,也比落在那活阎王手里强啊!”伪政府的国防部长哆哆嗦嗦地建议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手枪套上,不是为了战斗,是为了随时准备自杀。

    “跑?往哪跑?”乔巴山惨笑一声,走到窗前,一把扯开厚重的丝绒窗帘。

    窗外的景象,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大楼下面的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片。但这并不是他想象中来誓死保卫“革命政权”的所谓“人民军队”,而是几千号穿着花花绿绿蒙古袍、手持马刀、老式火枪,甚至是大棒和石头的暴民!

    领头的,正是那些在过去几年里被他残酷打压、剥夺爵位、没收草场的王公贝勒,还有那些披着红袍黄袍、满脸横肉的喇嘛僧!

    “乔巴山!滚出来!”

    “杀了他!把这个出卖祖宗的赤色分子千刀万剐!”

    “迎接王师!恢复黄教荣光!”

    那震耳欲聋的喊杀声,隔着玻璃都震得乔巴山耳膜生疼。

    “这帮封建余孽……他们怎么敢?谁给他们的胆子?!”乔巴山咬牙切齿,手忙脚乱地拔出配枪,“警卫连!警卫连死哪去了?给我开机枪!扫射!把这帮反动派统统突突了!”

    然而,门外静悄悄的,没有那个熟悉的警卫连长那声洪亮的“是”。

    “总理……警卫连……警卫连反水了。”

    秘书瘫软在地上,绝望地指着楼下,“您看……”

    乔巴山顺着手指看去,只见原本负责守卫大楼大门的那些伪军士兵,此刻竟然纷纷扯掉了帽子上的红五星,有的甚至直接跪在那些大喇嘛面前,亲吻着活佛的袍角,痛哭流涕地忏悔。

    这帮士兵,骨子里还是牧民。在他们心里,那个坐在奉天的张大帅太远,那个坐在莫斯科的斯大林太狠,只有这些活佛和王爷,才是他们世世代代敬畏的主子。

    这招太毒了!

    乔巴山脑子里嗡的一声。他突然明白了张鸣九的策略。

    这就是典型的“借刀杀人”!

    东北军甚至不需要浪费一颗子弹来攻城。张鸣九只需要在广播里放出一句话——“谁能拿乔巴山的人头来投诚,既往不咎,保全家富贵”,这帮原本就被压迫得喘不过气、恨不得吃他肉喝他血的王公喇嘛,立马就会变成最凶残的野兽,替东北军把脏活累活全干了!

    楼下的人群中。

    曾经显赫一时的德王,此刻穿着一身藏了许久的亲王蟒袍,手里提着一把从祖上传下来的鎏金马刀,眼神阴狠得像条毒蛇。

    “诸位王爷,活佛,机会来了。”德王压低声音,对着身后的几个贵族说道,“那个张鸣九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咱们要是想保住脑袋,保住草场和奴隶,今天就得纳个投名状!”

    “对!这几年被这帮赤色分子害惨了!还要搞什么‘没收财产’,那是对长生天的大不敬!”一个身材魁梧的大喇嘛转动着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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