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深入地下十五米、由钢筋混凝土整体浇筑而成的巨大会议室。
墙壁上覆盖着隔音材料,天花板上镶嵌着数排无影灯,将室内照得如同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机油味、新印刷地图的纸浆味,以及一种无声的、压抑的紧张感。
长逾二十米的巨型红木会议桌旁,坐满了人。
左侧,以张作相、臧式毅为首的东北政务委员会成员、各厅厅长,身着中山装或长衫,神色凝重。
右侧,清一色的将校礼服,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从陆军各师师长,到新成立的空军司令高峰,再到刚刚完成初步整合的海军高级军官。
王以哲、于学忠、黄显声、李振唐……东北军的陆空精英,几乎齐聚于此。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会议桌尽头,那张巨大的、覆盖了整个墙壁的东亚海图之上。
海图上,原本象征日本海军的红色箭头与势力范围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黄海、东海乃至南海的大部分区域。但今天,两道粗壮、锐利的蓝色箭头,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赫然刺破了那片压抑的红色!
一道蓝色箭头以旅顺为起点,牢牢扼守渤海海峡,辐射整个黄海北部,箭头标注着四个大字——北海舰队。
另一道蓝色箭头,则以海参崴(符拉迪沃斯托克)为基点,向东深入日本海,箭头锋芒直指对马海峡,甚至隐约指向更东方的太平洋,其标注为——太平洋舰队。
会议室的门被无声推开。
张汉卿一身笔挺的深蓝色海军总司令常服,肩章上的金色松枝与三颗金星昭示着他至高无上的军权。他没有佩戴任何勋章,但那份沉稳如山、目光如炬的气度,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他身后,跟着两人。
左边是海军副总司令沈鸿烈,鬓角已见霜白,但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每一道皱纹都仿佛刻着与大海搏击的风霜。
右边是海军总参谋长兼太平洋舰队司令陈义宽,年轻许多,眼神锐利如鹰,步伐坚定,带着一种技术军官特有的冷静与精确。
三人走到会议桌主位。张汉卿没有立刻坐下,他的双手按在光滑的桌面上,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目光并不凶狠,却带着千钧重压,让每一位被他注视到的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
“人都到齐了。”张汉卿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清晰回荡,“今天这个会,只通报,不讨论。”
他顿了顿,目光最后落在那张巨大的海图上。
“通报一件事:即日起,东北海军,正式改编为两大战略舰队——北海舰队,太平洋舰队。”
“下面,由沈鸿烈副总司令,宣读北海舰队编成与主官任命。”
沈鸿烈上前一步,从副官手中接过一份用火漆封着的绝密文件。他深吸一口气,撕开封条,展开文件。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奉,东北边防军总司令、海军总司令张汉卿将军令!”
沈鸿烈的声音带着老军人特有的沙哑与铿锵,每一个字都砸在在场众人的心头。
“北海舰队,驻泊母港:旅顺。战略使命:确保渤海绝对安全,控制黄海北部制海权,保卫京畿及东北沿海门户,为第一战略防御梯队。”
“舰队核心主力舰配置如下——”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宣泄的自豪:
“旗舰:‘昆仑’号,昆仑级战列舰!舰长,程璧光上校!”
“主力舰:‘兴安’号、‘长白’号,兴安级重巡洋舰!舰长分别为李北海中校、沈寿堃中校!”
“驱逐舰支队:下辖‘镇海’、‘定海’、‘平海’、‘黄海’号,共四艘镇海级驱逐舰!支队长,邓兆祥中校!”
“护卫舰支队:下辖‘靖海’、‘靖远’、‘辽河’、‘鸭绿江’、‘大凌河’、‘小凌河’、‘浑河’、‘太子河’号,共八艘靖海级护卫舰!支队长,谢葆璋中校!”
“潜艇第一支队(驻泊旅顺):下辖‘蛟龙’一号至六号,共六艘蛟龙级远洋潜艇(建造中)!支队长,严复明少校!”(严复明为系统生成骨干)
“辅助舰艇:综合补给舰‘洪泽’号、快速油轮‘洞庭’号、扫雷舰四艘、巡逻艇十二艘。”
“训练舰:‘海圻’号、‘海琛’号(完成现代化改造)。”
沈鸿烈念完主力舰配置,稍微停顿,环视众人。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倒吸冷气声。虽然早有传闻,但当这一艘艘以中国山河、威武词汇命名的先进舰艇被正式宣读出来时,那种冲击力依然无与伦比。几位陆军师长交换着震惊的眼神,政务官员们则忍不住低声交头接耳。
“舰队司令,由我,沈鸿烈,兼任。”沈鸿烈继续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