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参谋又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摞电报,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出事了!全完了!”
“浑河钢厂行动组……全员失联!据说尸体被挂在了厂区大门口!”
“萨尔图油田行动组……全员失联!连个发报的时间都没有!”
“北市场据点被警察局端了!我们在奉天的三十六个秘密联络站,一夜之间……全没了!连我们收买的那个商会会长赵得柱,也被当众枪决了!”
每一个消息,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土肥原的天灵盖上。砸得他眼冒金星,砸得他摇摇欲坠。
“还有……还有正金银行那边传来急电!”参谋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哭腔,“张汉卿打开了金库,用真金白银硬接了我们的抛盘!现在奉票汇率不但没跌,反而暴涨!我们抛出去的资金……全被套牢了!损失超过两千万日元!国内的财阀正在向军部抗议!”
“噗——!”
土肥原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喉咙一甜,一口老血直接喷在了榻榻米上,染红了那把武士刀。
“张汉卿……你是魔鬼吗?!”
土肥原瘫软在地上,眼神涣散,嘴角挂着血沫。
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他的计划天衣无缝,每一个环节都精心设计,为什么对方会知道得一清二楚?为什么对方的反应能这么快?
这根本不是情报战的水平差异,这简直就像是对方开了天眼,正站在云端上,冷冷地看着他像个小丑一样演戏!
全完了。他苦心经营数年的情报网,他引以为傲的渗透计划,在一夜之间,被那个年轻人连根拔起,甚至还反手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
奉天,大帥府。
相比于日本领事馆的凄惨,这里却是另一番景象。阳光洒在书房的地板上,暖洋洋的。
张汉卿坐在沙发上,正在听影卫的汇报。
“少帥,昨晚行动非常顺利。一共抓获日方间谍一百三十二人,击毙四十五人。收买的汉奸、地痞流氓三百多人,已经全部移交警察局和军法处处理。按照您的吩咐,首恶必办,胁从不问,现在城里的治安好得不得了。”
影卫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听在张汉卿耳朵里,却是最动听的音乐。
“正金银行那边呢?”张汉卿点燃一支烟,心情大好。
“张振鹭厅长这次可是发了狠,不但吃进了日本人的抛盘,还反手做空了日元。现在正金银行奉天分行的经理正在门口跪着求见呢。”
“哈哈哈!让他跪着!多跪一会儿长记性!”张汉卿大笑,吐出一口烟圈,“那个‘礼物’,土肥原收到了吗?”
“收到了。据内线回报,土肥原气得吐了血,还在办公室里发疯,把古董花瓶都砸了。”
“吐血好啊!吐血说明他知道疼了!说明他知道怕了!”
张汉卿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看着远处繁忙的街道。
“下回,咱们就该主动出击了。既然他们喜欢搞破坏,那咱们也给他们来点‘意外’。影卫,让你的‘雪狼’小队准备一下,既然来了,就别让他们闲着……”
“明白。”影卫的嘴角极其罕见地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制造‘意外’,是我们最擅长的专业。”
这一天,奉天城的老百姓发现,街面上的警察多了,那些平时横行霸道的地痞流氓不见了,连那几家总是鼻孔朝天的日本洋行都关了门,挂上了“盘点歇业”的牌子。
只要有少帥在,这天,塌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