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赢了。我们把骑在咱们头上拉屎撒尿一百年的老毛子,打趴下了!黑龙江北边,乌苏里江东边,那一百万平方公里的黑土地,咱们拿回来了!”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有人把帽子抛向空中,有人跪在地上磕头。
张汉卿抬起手,缓缓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对逝者的敬畏:
“今天,站在这里接受检阅的,不光是活着的弟兄!还有他们——”
张汉卿猛地转身,手指向广场东侧。
那里,原本空旷的地方,不知何时竖起了一块巨大的红绸布。随着张汉卿的手势,几名工兵猛地拉下了绳索。
哗啦——
红绸滑落,露出了一座高达十八米的汉白玉纪念碑!
在阳光下,碑身上那八个鎏金大字,红得像血,亮得刺眼——
【北疆英烈,永垂不朽】
而在碑座四周的黑色大理石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名字。
那是两万三千四百六十二个名字。是这次北疆战役中,所有牺牲将士的名字。从少将旅长,到二等兵赵铁牛,一个不少,一个不差。
“他们没能回来。”
张汉卿摘下军帽,对着纪念碑深深鞠躬,久久没有起身:
“他们把命留在了冰天雪地里,换回了咱们今天的扬眉吐气!换回了子孙后代的安宁!这盛世,是他们用血肉筑成的!”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是山呼海啸般的哭声。
刚才那个晕倒的大娘,此刻在家人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到碑前,抚摸着那个刻着“赵铁牛”三个字的地方,嚎啕大哭,仿佛在抚摸着儿子的脸。
张汉卿直起腰,重新戴上军帽,目光如炬,大声吼道:
“传我的命令!从今天起,每年今日,定为‘英烈日’!此碑之下,香火永不断绝!”
“凡我阵亡将士遗属,政府奉养终身!他们的爹娘,就是我张汉卿的爹娘!他们的孩子,就是国家的孩子!所有烈士子女,讲武堂、大学堂优先录取,学费全免,公家养到十八岁!”
“我张汉卿把话撂在这儿:只要东北军还在,只要我还在,就绝不让流血的英雄,再流一滴泪!”
“万岁!少帥万岁!东北军万岁!”
这一刻,不管是当兵的,还是老百姓,所有人的心都贴在了一起。那股子精气神,像一道看不见的狼烟,直冲云霄,仿佛能把这天都捅个窟窿!
张汉卿看着眼前这一切,看着那座巍峨的纪念碑,心中默念:
“安息吧,兄弟们。这盛世,如你们所愿。而我,会带着你们的遗志,继续走下去,直到把所有的列强都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