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棱角分明的岩石,卷起一层薄薄的雪雾。在这片看似死寂的雪原之下,数千颗心脏正在剧烈跳动,数千双眼睛正透过伪装网的缝隙,死死盯着脚下那条狭长的“死亡甬道”。
李振唐站在隐蔽指挥所的观察孔前,手里的蔡司望远镜已经被手掌的温度捂热了。镜头里,苏军那种土黄色的行军纵队,就像是一条贪婪而愚蠢的蟒蛇,已经完全钻进了这只早已张开的口袋。
那辆插着指挥旗的装甲车,那拖曳着沉重火炮的卡车,还有那一辆辆在此刻显得格外笨拙的T-28多炮塔坦克,全都挤在了一起。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峡谷里回荡,震得两侧峭壁上的积雪簌簌落下,仿佛是在为即将到来的葬礼撒下纸钱。
“师座,鱼头碰到网底了,鱼尾巴也进来了。”参谋长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饰不住那股子即将爆发的兴奋,“炮兵旅那边问,啥时候开席?”
李振唐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让肺叶里充满了肃杀的寒意。他缓缓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猛地抓起电话机的手柄。
“告诉炮兵旅,别给老子省那一哆嗦!把锅盖给我盖严实了!开火!!!”
这一声吼,像是点燃了炸药桶的导火索。
“咻——咻——咻——!”
三发刺眼的红色信号弹,带着尖锐的啸叫声,瞬间刺破了铅灰色的苍穹。
下一秒,大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锤了一下,剧烈地颤抖起来!
“轰!轰!轰——!!!”
早已在此恭候多时的东北军重炮旅,终于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几十门通过签到获取技术、由奉天兵工厂精心打造的150毫米sFH 18重型榴弹炮,同时发出了怒吼!
炮口喷出的橘红色火焰,瞬间融化了周围几米内的积雪,巨大的后坐力让沉重的炮身猛烈后退,驻锄深深地犁进了冻土层里。
那是令人绝望的啸叫声,成吨的钢铁和高能炸药划破空气,像是一万只厉鬼在苏军头顶尖叫。
峡谷底部的苏军甚至还没来得及抬头看一眼天上的信号弹,毁灭性的打击就已经降临了。
“轰隆隆——!!!”
第一轮齐射的150毫米高爆榴弹,并没有像撒胡椒面一样乱炸,而是带着死神的精确度,狠狠地砸在了车队的前、中、后三个关键节点上!
一辆处于队列正中央的T-28多炮塔坦克,直接被一发150毫米榴弹“灌顶”!
那几十吨重的钢铁身躯,在重炮面前就像是纸糊的玩具。巨大的爆炸瞬间撕碎了坦克的顶部装甲,那标志性的主炮塔像个被踢飞的锅盖,翻滚着飞上了十几米的高空,然后重重地砸向旁边一辆满载步兵的卡车。
“哐当!”
卡车被砸成了铁饼,里面的苏军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变成了一堆模糊的血肉。
紧接着,是更加密集的弹雨。第五师师属炮兵团的105毫米榴弹炮和75毫米野炮也加入了合唱。炮弹像冰雹一样密集地砸下来,在狭窄的山谷里形成了密不透风的火力覆盖网。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狭窄的山谷瞬间变成了炼狱。前面被炸毁的坦克堵住了去路,后面的卡车又被炸断了退路。中间那长达几公里的苏军车队,彻底成了进退不得的活靶子。
“轰!”
一辆装满弹药的嘎斯卡车被一发榴霰弹击中。殉爆产生的巨大火球腾空而起,将周围几十米内的空间瞬间变成了真空。那些原本缩在车斗里躲风的苏军士兵,直接被气化,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燃烧的燃油四处飞溅,粘在人身上就像是附骨之蛆,怎么扑都扑不灭。
“啊——!救命!火!火!”
许多苏军士兵变成了奔跑的火人,他们在雪地里凄厉地嚎叫,疯狂地打滚,试图用雪来灭火,但那特制的燃烧剂根本不讲道理。最后,他们只能在一片焦糊味中,蜷缩成一团焦炭。
瓦西里耶夫师长的指挥车,在第一轮炮击中就被巨大的气浪掀翻在路边的雪沟里。
他满脸是血地从变形的车窗里爬出来,一只靴子不知道丢哪去了,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当他抬起头,看到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傻了,大脑一片空白。
这还是他印象中那个装备简陋、只会放几声冷枪的中国军阀部队吗?
这他妈的是德军级别的火力覆盖!这他妈的是只有列强才玩得起的钢铁风暴!
“还击!让坦克还击!别趴着!反击啊!”
瓦西里耶夫声嘶力竭地吼着,挥舞着那把已经断成两截的手枪。但他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就像一只蚂蚁在对着雷暴咆哮。
几辆幸存的T-18坦克试图转动炮塔,寻找山顶上的敌人。但在这个仰角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