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死郊野。”
李梦今倏然抬眸望向眼前那道挺拔身影,唇角不自觉扬起,又因陆有思所言而落下,心下不禁惋惜民生多艰,“多谢大人示下。”
陆有思背身走着,唇角微扬,声气却依旧透着那股淡淡的冷,“同朝为官,此番协理刘志一案你功不可没。告知你朱英一事,”陆有思微作停顿思索,“只望你心安,好为朝廷,为陛下效命。”
李梦今眼底笑意如冰消雪融般渐染开来。嘴硬心软。嘴上恭谨应答,“大人思虑周全,下官定当不负大人苦心。”
陆有思不再言语,眉宇间却是多了几丝春意。
出了牢狱,陆有思扶着李梦今上马车,添了句,“回去好生歇息。”
“有劳大人关怀。”
车帘垂落,月色将车影拉得细长,陆有思仍负手立于原地,指尖不自觉轻轻摩挲着,良久方收回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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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马车,李梦今同陆有思安排的车夫道别,方转身踏入垂花门,濯白便提着裙裾迎了上来,“大人辛苦了。灶上温着炉焙鸡、白糖糕,都是您素日爱食的。”
李梦今解下披风递去,眉眼染笑,“那我便敞开了胃口吃了。”
青砖小院虽比不得雕梁画栋,却自有一派疏朗清气,院中青松挺拔,枝丫纹理各异,映在地上错落有致,倒映了那句“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也”。李梦今只觉心神都舒畅了不少。
濯白捧着披风随行在后,轻声道,“方才杨大人使家仆捎了话,说是听闻大人终于得了空闲,明日下直后要来与大人手谈呢。”
忆起原主在手记中对杨朔的形容,李梦今唇角无声勾起,“那便备好存着的青梅酿,静候连甫大驾。”
濯白笑着应和,“是。”
窗外月色如水。
饱腹后,李梦今卧于榻上,裹紧被褥,思索着这两日发生的事情。
姚穗能搜集到刘志叛国的证据,装疯卖傻隐忍这多年,在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按照朱英所说,刘志身上的刀伤与灼烧的痕迹是她所为,那刘志身上的毒又是谁下的?难道是姚穗?
思绪及此,牢中朱英那一瞬神色的异样骤然浮在李梦今眼前,她是否在替谁遮掩?
又忆起阅蓝阁中青漪的那一瞥,李梦今不由得浑身寒毛倒竖。她为什么要看我?是认识原主,还是她也和这个案子有什么牵连?
心中思绪纷乱,李梦今在锦被间辗转难眠,只觉遍体生寒,蜷缩在被子里。
好想回家。是不是我弄清楚了这个案子就能回去了……
李梦今只觉无措,每次看似勘破了迷雾,实则很快便又浓瘴重生,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窗外,陆有思正抱臂倚着墙,望着天边的弦月。三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