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你的那些话,大可不必。”
垂眸看见她惊泪的软眸,他心头一软,伸出指尖,慢慢拭去她眼睑泪痕。
“孤当时亦是…生恼,方才出了重口。”
捻去指尖那一片潮湿,他贴着她耳垂的气息亦是濡软了些,声音微哑:
“如今你我二人既心有余情,便将往事都放下,重新开始,可好?”
此话一出口,谢慈琅尚未有反应,不知怎的,元泽只觉得自己心中一块石头仿佛落了地,不光是最近的心中犹疑,而是连同回京以来闻得她嫁人时的淤晦都骤然通明,竟是说不出的畅快。
或许,这便是他一直想要的罢。
昔年她曾是他心中唯一的妻子人选,如今虽已物是人非,但他从不会错过自己想要的。
他想将她名正言顺纳入东宫,往后若有了一儿半女,封个良娣也未尝不可。
心有余情?
耳畔传来句句话语如重锤敲击着耳膜,谢慈琅越听越是心惊肉跳,只恨不能当场晕死过去。
她自己怎的不知,她还对他旧情难忘?!
她不知自己做了何事会让他这般误会,也不知他是何时起了这样的念头。
她只知道世道如此,此事一旦闹得沸沸扬扬,元泽十之八九无事,而她却必死无疑。
元泽看着兀然沉默的女子,刚想再出语宽慰,谢慈琅却主动转过身,脸上的慌乱逐渐沉淀为一种小心翼翼的斟酌,令他心头不妙一沉。
“殿下误会了。”
她抬起脸,神情一万分的恭敬、一万分的伏低做小,声音还带着泪意的哑,仰头看他的小脸神情柔懦无比,却一字一句清晰:
“臣妇已是残花败柳之身,怎敢妄想玷污殿下千金之躯。”
话一落音,扶着她臂膀的手掌骤然抓紧,谢慈琅心脏跳漏一拍,直直对上他翻滚着骇人暗浪的阒黑长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