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元泽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她后颈那一块雪白皮肉上。

    那里雪净得仿佛从未有过任何吻痕、啮痕。

    元泽心不在焉地想起,那枚吻痕的主人已然在前往湖州的路上了。

    等臣妻丈夫的棺椁抬回来,就送她去寺庙道观里避一避世人耳目罢,他想。

    “殿下恕罪,臣妇失礼了,并未听到脚步声。”

    谢慈琅轻巧挣脱开肩头那双本就未使重力的手,跪下行礼时双肩颤抖,又将那个自称咬得格外重些。

    听得她声音颤抖,并无他预料中的欢喜,元泽心中微不快,转念一想,许是从前对她多有训斥的缘故,叫她如此战战兢兢、再不敢亲近自己。

    谢慈琅几乎是伏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他。

    屋里熏笼太暖,将她温热的后颈醺出肉感丰腴的淡粉,那片纸一样般纤薄的肩背俯身时,两片蝴蝶骨微微凸起,窄得像要将他湿漉漉的野念逼仄而出。

    元泽喉结缓慢窜动,心腔中罕见地陡然生出一汩滚烫的怜爱。

    “娘子言重,是孤冒昧。”

    闻得这一声比方才更低沉温醇的声调,谢慈琅脑内轰地一声,彻底一片空白!

    她已为人妇,有些事不能不明白。

    这一刻,她再也无法用其他侥幸的猜想搪塞自己。

    那语调既不容置疑,又透着一股隐晦的狎戏亲昵,往事针脚般密密串起,谢慈琅恍然想起,那夜在殿中冷诮她时用的是成夫人,如今却唤她谢娘子。

    如今想来,他的称呼与态度似是从那日寺中偶遇后所变,她竟如此愚鲁,丝毫不察!

    元泽见她低着头僵跪在地上,一副吓傻了的模样,心中淡哂,想了想,主动去捉她的手,将她扶起。

    擒住她手掌,入手一片湿冷黏腻,他有些诧异,下一秒,谢慈琅竟然宛如青天白日见了鬼似的甩开他的手,后退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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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请勿要如此!”谢慈琅转身朝门口跑去。

    元泽眸子一沉,轻巧一捞攥住她,将人拉至身前。

    大掌擒着她细弱的腕子,他一手捏起她下巴强令她抬起来头,才发现谢慈琅已是面如土色,两行清泪顺着面颊蜿蜒而下,身子瑟瑟发抖,如同猎户手中捉着的一只折颈天鹅。

    那神情全无一丝欢喜,只有满满的惊惶、恐恶、抗拒。

    元泽的动作僵住了。

    他虽握着谢慈琅的手,却因怕捏痛她没用力,此刻缓缓松开,谢慈琅察觉到他泄了力,汗湿的腕子立刻似一尾活鱼似的滑出他的桎梏。

    她跌跌撞撞地冲到门前,用力晃了几下铜环,却绝望地发现门已经从外面被叉住。

    看着眼前人这一副大出他所料的惊惶不胜之态,元泽眸底愈发阴沉。

    终于,他抬脚大步朝她走来。

    谢慈琅身体贴着门,身体软了半截,脸却只贴着窗纸,死不回头。

    元泽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投下阴影,两人身子只两指之隔,谢慈琅心尖一颤,扭身又想逃。

    “谢慈琅。”

    男子的臂膀虚虚穿过她腋下按在门上,将她强势而不容拒绝地圈在这一方狭窄的臂弯里,温热有力的身躯隔着衣料贴着她。

    “你这是何意?”

    他迫着她将头转过来,黑眸单刀直入地看着她,步步紧逼:

    “若是还在顾忌那夜殿中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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