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官的威压直言上谏,好一个澄心为民、如玉如竹的谦谦君子。

    元泽几乎要拊掌而叹。如此若不是隔着谢慈琅这层缘由,他定然会心生欣赏,甚至留意拔擢栽培这棵好苗子。

    原来这样的夫婿,就是她认为最能托付下半生、甚至愿以两人旧情为筹码苦求他放过的存在。

    胸臆中翻滚的杀意在猝不及防撞上眼前男人的清秀风骨后不仅丝毫未减,反而如同被一只兽爪抓破,搅挠得愈加澎湃,拉扯着那一丝微弱的理智:

    那他呢?他可要为一个另嫁他人的妇人,去折辱一个风骨清正的良臣、纯臣?

    元泽目光黯若渊水,看着下方比肩而跪、各执一词的两人,指腹无意识来回摩挲茶盏边缘。

    成青松言罢,仍旧伏在地上,只感到背上属于太子的视线来回碾过,身旁的上官对视时亦是目光不善,让他一时之间背脊汗透。

    一腔热血下了头才觉得浑身拔凉,他以后在工部的仕途,怕不是完了。

    “刘侍郎所言是良策,孤心甚慰。”

    元泽放下茶盏,唇角扬出个笑来。

    “诸卿都能这般以百姓为先,孤何愁国事难为?”

    这句肯定一出,不只是李岂汝,连刘寒和那几个工部主干一时都愣住了。

    抬起眼,只见堂上人放下折子起身,神色越发和缓,抬手仁慈地让安禄将底下对峙的几位相党臣工扶到几上坐下。

    “就依刘侍郎所言,救灾要抓大势。孤即令户部拨款,由工部牵头,先清理积涝最大片的田亩,拨款修缮田间水利,免除其三年徭役,受灾不严重的,便自负工程。”

    刘寒心口顿时一沉。

    无他,只因秋汛决堤前日,他们地方官署都是先紧着地方富户通知,让他们抓紧清理田间渡槽排涝,是以受灾并不严重,真正淹得颗粒无收的,正是那些贫农小田。

    太子看着只是轻巧改了几个字,实施起来却是四两拨千斤,明收暗推,这般拨款,和直接绕过相党给那群穷百姓撒钱有什么区别!

    对上太子似笑非笑的阒黑长眸,刘寒那句“不可”堵生生在嗓子眼里:太子已经拿他垫了高调、架在半空,他还能如何开口?

    双肩一颓然,他顿时汗如瀑下:事已至此,首辅那里该如何交代?

    “至于这折子里设置江南田利司督办此事的提议,孤亦觉得甚好,”

    元泽拿起折子:

    “人选就就交由刘侍郎筹办。”

    此言一落,先前愁眉苦脸的工部相党顿时心思抖擞起来。

    是极,地方上被占了先机,太子总要出点血,这监督实行之权,刚还不得是他们相党的?

    一旁老僧入定般的王尚书看着这一群人在太子左言右语之下忽丧忽喜,暗叹一声:

    户部尚书是太子的人,他们身居督位,要钱要粮,还不是被太子攥得死死的?若真有什么错处,反而落了把柄让太子党发难。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太子殿下真是不可与往日同语,一句话三个坑,心眼子,忒多。

    元泽目光中沉色愈浓,盯着地上那个劫后余生般的身影。

    “两湖受灾地区的督查,孤想,就由刘侍郎牵头,成郎中负责吧。”

    他似不经意看向成青松,挥手让他起身:

    “孤看你先前奏疏中的关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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