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不如不说,她不要因此对自己生怨才好。

    谢慈琅恳切感激的字字句句入耳,朝瑰越发心虚,忙握了她腕子,扬起笑岔开话题:

    “慈琅,我给你上药好不好?”

    谢慈琅一愣,垂眸看向自己小臂上深深浅浅的月牙指甲痕。

    皆是她翻出窗墙时为了保持清醒自己下狠手掐的,现在浮起淤来,原本白皙细腻的雪肤上青紫斑驳交错,不怎么疼,倒确实有些嚇人。

    “…郡主,我自己来吧。”

    半柱香后,谢慈琅终于忍不住嘶了一声,轻轻握住她手腕。

    朝瑰立刻刹住戳抹膏药的指尖,瞪圆了眼看着她。

    珠圆玉润的小姑娘活像一只受惊的幼麂,惴惴看着她。

    谢慈琅顿时心生怜爱,语气放软:

    “郡主敷得很好,都不太疼了。是我再往上…不习惯被别人碰。”

    朝瑰怔怔看着她,半晌露出一个明媚的笑,毛茸茸小动物般凑近,将头搁在她肩上嘟囔道:

    “慈琅,你真好…”

    谢慈琅乍然被亲近,身体先是一僵,对上她圆润清亮的猫眼,双肩不由放松下来,忍不住轻笑,用没沾药膏的那只手将她眼边的发丝挽回耳后。

    元泽站在窗外看着两人,素来冷锐的凤眸此刻软了一片醺光。

    日光正好,照在谢慈琅如玉般温雅娴静的眉眼上,让她面庞如施了一层粉净的釉光,玉观音般柔美得让人心折。

    她待自己幼妹这般柔和亲近,一时之间,竟让他恍惚看到了她将来与女儿温宥怜爱的相处点滴。

    “慈琅,你以后多进宫陪我好不好?”朝瑰眨巴着眼睛看着她。

    皇伯伯一病就是半年,天天在大慈安殿诵经,她都要无聊疯了。

    谢慈琅了然。

    五年前太后险些不好了的那时候,她父母也曾入宫侍过疾。

    说是侍疾,其实也并非是去床前亲自为贵人捧羹奉勺,不过是臣子带着命妇妻干巴巴跪着抄一宿佛经罢了。朝瑰这样的性子,受不了真是很正常了。

    朝瑰憋了许久,难得与同龄女郎玩耍,便兴致勃勃拉着谢慈琅在窗榻上打樗蒲。

    “放心,你婆母那边我派人去知会过了,天色还早,痛痛快快玩两局再送你回去。”

    她摇着手中漆蛊,语气欢欣。

    要不是谢慈琅才恢复精神,她定要拉她去马球场好好驰骋一番。

    朝瑰不善女红、吟诗作画更是马马虎虎,这马球、投壶、打樗蒲却是一把好手。

    梅枝掩映的窗外不知何时薄雪如盐纷落,室内錾金狻猊炉暖香缭袅。

    漆蛊打开,木枚落出,三白两黑。

    “雉彩!我再走四步!”朝瑰兴高采烈伸手。

    不知不觉,描金枰盘上谢慈琅的黑瓷小马停步不前,眼见着被朝瑰的小红马杀到了家门口。

    谢慈琅不善这个,却也起了好胜心,情不自禁皱眉,心中生恼,摇漆蛊的手也用力了些,浑然不觉身后伫了一人。

    朝瑰冷不防一抬眼,眉开眼笑地唤:

    “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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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慈琅心跳一骤刹,手臂顿时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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