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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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没过一会儿,那股热与痒在骨头缝里绵绵钻涌,却并不痛,反而让躺在榻上的她心中愉悦飘然,情不自禁有解开领口襟扣的焦渴冲动。

    绿枝也不知去了何处。

    谢慈琅一颗心越发下沉,寮房外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她强撑着扶墙靠近,偷偷将眼睛对准锁孔,顿时嚇得浑身发颤:

    竟是一只汗毛粗壮的手臂在撬她的门插!

    趁那人全神贯注对付门插,谢慈琅放轻脚步,强撑着酸软的身子从另一边的窗子翻了出去。

    一只手在自己胳膊上下狠劲掐着,痛意抵抗住眩晕,她清醒了几分,逼着自己踉踉跄跄跑出了院子。

    目光晃了晃,谢慈琅深呼吸几息,向马车停驻处走去。

    回府。

    她现在必须…回府…

    眼前越来越晃,天和地好似掉了个儿,她步子越发踉跄,一个趔步栽在淡香的软物上。

    耳畔惊呼越来越模糊。

    “郡主!”

    “先把她放到…马车上…找我皇兄…”

    那几道声音在耳边忽远忽近却听不清,谢慈琅再也撑不住,困醉似的晕了过去。

    …

    马车里,唇边抵近的茶盏让谢慈琅睁开眼,元赜坐在她对面,皱眉盯着她。

    见她醒来,他顿了顿,收回手。

    “醒了?”元泽眉眼疏离中讥嘲淡淡。

    在他面前心计百出,一个小女郎都能将她药倒,还是…她独独对他提防万分?

    “我好渴。”

    “谢…”元泽后半句警告戛止在扑面而来的甜香嘟囔里。

    女子凑近他手上的茶盏喝了一口,幼兽般的惬懒与亲昵之下,甚至还有一丝埋怨:

    “等了你好久。”

    如此不设防的语气。元泽眼神骤生出些许冷意:

    “谢慈琅,”他身体向后仰,一把攥住谢慈琅右手,没有用力,手背上却攒起青筋,眼神如冰刀一般: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是谁。”

    谢慈琅的目光软若含饧,在他面上细细睃巡,终于恍然大悟。

    不是成青松。

    这眉眼鼻唇,还有左眼浓睫下的小痣。

    分明是…元瑜。

    好凶。

    元瑜何时变得这般令人讨厌了?

    谢慈琅本就又热又晕,被这冷呵惊着后顿感委屈生恼,一把揪住他的领子骤然拉近!

    两人面颊距离只在一掌之间,元泽似是被她的主动凑近惊着了,原本避嫌后仰的身体一时僵在原地。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再动作。

    马车仿佛骤然又热又窄,无形推挤着两人中间刻意维持的距离。

    元泽眼睫下垂,落在谢慈琅微微张开的唇上。

    被咬了很久的饱满唇珠残留了一点水光湿红的齿痕,他喉结动了动,无端生出一股焦灼渴意,冷声道:

    “起来。”

    “别喊,”她呼吸暖融融拂过他面颊:

    “我知道你不是成青松。”

    元泽的心脏狂跳起来,狭长凤眸中似是被一不可思议地想法惊着了,再开口,语气中多了些逼迫之意。

    “你知道?”他声音有些发紧,突然强硬与她拉开距离。

    他捏住她下巴,却未用力,点漆眸严厉地在她面上巡勘,似是要逼出她的假话来。

    谢慈琅点头,眼神柔软伸手,指腹悬空从唇、鼻梁一路上移,恍若他梦中那些颠倒难言的旖香幻景,让他没被碰到的脸颊泛起些热意…

    那手指最终悬停在他眼睑小痣上,却始终未落。

    “当年我听了父亲的话…弃你而去,你恨我吗?”

    她很轻道:

    “这么久不见,不要讨厌我,好不好,我会…很难受。”

    元泽推她的手僵在半空,眸中震动。

    谢慈琅被喂完一盏凉茶水,身上药劲慢慢褪去,只觉得不热了,一股发麻的困意钻进了骨髓里,让她眼皮沉重、四肢惫懒。

    “别走…”

    谢慈琅深深吐出一声沉重的叹息,那气息温热拂过他脖颈。

    她的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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