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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过一会儿,那股热与痒在骨头缝里绵绵钻涌,却并不痛,反而让躺在榻上的她心中愉悦飘然,情不自禁有解开领口襟扣的焦渴冲动。
绿枝也不知去了何处。
谢慈琅一颗心越发下沉,寮房外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她强撑着扶墙靠近,偷偷将眼睛对准锁孔,顿时嚇得浑身发颤:
竟是一只汗毛粗壮的手臂在撬她的门插!
趁那人全神贯注对付门插,谢慈琅放轻脚步,强撑着酸软的身子从另一边的窗子翻了出去。
一只手在自己胳膊上下狠劲掐着,痛意抵抗住眩晕,她清醒了几分,逼着自己踉踉跄跄跑出了院子。
目光晃了晃,谢慈琅深呼吸几息,向马车停驻处走去。
回府。
她现在必须…回府…
眼前越来越晃,天和地好似掉了个儿,她步子越发踉跄,一个趔步栽在淡香的软物上。
耳畔惊呼越来越模糊。
“郡主!”
“先把她放到…马车上…找我皇兄…”
那几道声音在耳边忽远忽近却听不清,谢慈琅再也撑不住,困醉似的晕了过去。
…
马车里,唇边抵近的茶盏让谢慈琅睁开眼,元赜坐在她对面,皱眉盯着她。
见她醒来,他顿了顿,收回手。
“醒了?”元泽眉眼疏离中讥嘲淡淡。
在他面前心计百出,一个小女郎都能将她药倒,还是…她独独对他提防万分?
“我好渴。”
“谢…”元泽后半句警告戛止在扑面而来的甜香嘟囔里。
女子凑近他手上的茶盏喝了一口,幼兽般的惬懒与亲昵之下,甚至还有一丝埋怨:
“等了你好久。”
如此不设防的语气。元泽眼神骤生出些许冷意:
“谢慈琅,”他身体向后仰,一把攥住谢慈琅右手,没有用力,手背上却攒起青筋,眼神如冰刀一般: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是谁。”
谢慈琅的目光软若含饧,在他面上细细睃巡,终于恍然大悟。
不是成青松。
这眉眼鼻唇,还有左眼浓睫下的小痣。
分明是…元瑜。
好凶。
元瑜何时变得这般令人讨厌了?
谢慈琅本就又热又晕,被这冷呵惊着后顿感委屈生恼,一把揪住他的领子骤然拉近!
两人面颊距离只在一掌之间,元泽似是被她的主动凑近惊着了,原本避嫌后仰的身体一时僵在原地。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再动作。
马车仿佛骤然又热又窄,无形推挤着两人中间刻意维持的距离。
元泽眼睫下垂,落在谢慈琅微微张开的唇上。
被咬了很久的饱满唇珠残留了一点水光湿红的齿痕,他喉结动了动,无端生出一股焦灼渴意,冷声道:
“起来。”
“别喊,”她呼吸暖融融拂过他面颊:
“我知道你不是成青松。”
元泽的心脏狂跳起来,狭长凤眸中似是被一不可思议地想法惊着了,再开口,语气中多了些逼迫之意。
“你知道?”他声音有些发紧,突然强硬与她拉开距离。
他捏住她下巴,却未用力,点漆眸严厉地在她面上巡勘,似是要逼出她的假话来。
谢慈琅点头,眼神柔软伸手,指腹悬空从唇、鼻梁一路上移,恍若他梦中那些颠倒难言的旖香幻景,让他没被碰到的脸颊泛起些热意…
那手指最终悬停在他眼睑小痣上,却始终未落。
“当年我听了父亲的话…弃你而去,你恨我吗?”
她很轻道:
“这么久不见,不要讨厌我,好不好,我会…很难受。”
元泽推她的手僵在半空,眸中震动。
谢慈琅被喂完一盏凉茶水,身上药劲慢慢褪去,只觉得不热了,一股发麻的困意钻进了骨髓里,让她眼皮沉重、四肢惫懒。
“别走…”
谢慈琅深深吐出一声沉重的叹息,那气息温热拂过他脖颈。
她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