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着给谢慈琅下药呢,如何能放过今日这个好机会!

    拳头在袖中不甘地攥紧药瓶,她提裙朝两人跑去:

    “谢姐姐,薛姐姐,带妙云一同去可好…”

    -

    甘泉寺后,银杏别院。

    五人合抱粗的银杏老树主干参天而起,顶端的金黄枝杈掩映着最高处的楼阁。

    朝瑰郡主的笔尖心猿意马地悬在宣纸上,女郎们作诗的嬉笑声隐隐约约自底下传来,勾得她坐立难安。

    她时不时抬眼偷看对面抄经的太子,眼含期盼。

    太子似无知无觉。

    朝瑰神色便有些无精打采起来,低头继续抄写经文:

    复次,须菩提,是法平等,无有高下…

    朝瑰郁闷地看着宣纸上的小虫,落笔画了个墨圈将它围住。

    眼前突兀横生一条墨墙,小虫从高字上爬回来,伸出触角,在下字里原地起转。

    “安禄,”太子眼睛不抬,“请女娘们上来。”

    “!别…”朝瑰顿觉尴尬,慌忙道,“皇兄别叫她们。”

    她叹了口气,闷声道:

    “皇兄不懂,女儿间的圈子,融入得看兴致合宜与否,强求不来。”

    朝瑰未尽的叹息中难掩一丝期淡淡落寞。

    她最讨厌坐着当泥菩萨了,作诗习文哪有去围场打马球来得痛快。

    太子神色淡淡,笔尖不停。

    “你是郡主,你喜欢什么,她们便要喜欢什么。”

    天下万民都是皇家的臣仆,纵使读得万卷书,破了千军阵,也不过是卖与帝王家,任幸任戮。

    朝瑰一时有些气鼓鼓,反问道:

    “那朝瑰以后的夫君也是朝瑰的仆从吗?”

    一旁立侍的安禄心里咯噔一下。

    整个大齐,敢和太子殿下这样说话的寥寥无几,和太子同父同母的这位朝瑰郡主算一个。

    说来也怪,安禄心中暗奇。

    太子和端王府那处素来不亲近,尤其是那位早亡的世子长兄,更是…颇为生疏。对幼妹,却颇有几分兄长的耐心。

    太子终于停笔,抬头看她,眉心微微皱起:

    “是。”

    朝瑰赌气道:“他那般没用?那还不如靠自己。”

    闻得这惊世之言,太子只当小儿痴话,不以为意:

    “你是郡主,自会择得大齐最好的儿郎,一生顺遂。”

    “那要是他靠不住、护不住我呢?”朝瑰脱口而出。

    太子一顿:

    “妻子受辱,只会因为丈夫无能。”

    他凤眸眯起,多了些不善的意味:

    “若真是那样的废物,你将来自可请旨削了他的头,另择佳婿。”

    朝瑰见皇兄眉目中莫名压下一股杀气,顿时噤声。

    “殿下,工部快报。”

    来人将折子递给太子,太子一目十行览毕,收进袖袋。

    “叫李岂汝到前厅见孤。”

    朝瑰见皇兄掀帘离开,一时喜上眉梢,活动了一番发酸的腰腿,也想起身。

    拂尘将她拦住,抬眼,安大监正慈眉善目地看着自己:

    “郡主,殿下说了,为陛下祈福的金刚经要抄写十遍送入宫中焚告,您这还差三遍呢。”

    朝瑰一僵,瞥了一眼对面高出自己一摞的纸札,忍着火气地坐下来。

    低眼,那小虫还困在墨圈里转来转去,惹人心烦。

    挥笔将它碾死,朝瑰将未动几字的雪白宣纸揉成团,泄愤掷入斛中。

    -

    谢慈琅觉得自己要热疯了。

    开始,她还只觉得是自己饮多些玫瑰露的原因,便强撑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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