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些什么,对方已经挥手让她离开。
“珠儿姐姐原来在这呢!”
谢慈琅回头,一个年轻的宫女从袖中取出小像比着她看了看,笑着朝侍卫点头,取出令牌:
“福安公公还等着奴接人过去。”
谢慈琅松了一口气,顺水推舟跟着她穿过侍卫:
怕是姑母安排的人罢……
她跟着那宫女进了偏殿,宫女伶俐一拜:
“那姐姐先梳妆,往后还要指望你多照顾我们了。”
?!……
谢慈琅骇然转身,两扇大门已经关上。
嬷嬷们像给鸭子拔毛般利索地把她按进澡盆里冲洗,几只手同时抬着她的脸蛋、小腿涂抹香膏。
她慌张着颤唇,再也顾不得被认出的羞耻,可还没出声,清洁气息的暖酒便强硬地抹上了她的唇。
“唔…!”
“姑娘莫怕,女子总有这一遭,上头催着呢。”
她来世上这十八年里何曾见过这等架势?一时骇得身子忽冷忽热,昏沉麻木不能言语,直到被推扶着送进内室时,方才反应过来。
金丝楎椸上披着四团行龙的朱色明衣,这里是当朝太子元泽的内室!
她两腿一软,倚着门滑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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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水顺着身躯冲刷而下,宫人瓢舀的手指已经麻冷,太子的神情却由燥郁转为冷淡无波。
他跨出浴池,从内侍手上接过绸巾,在身上擦了擦披衣而出。
水珠自他精悍结实的腰身滑落,淡蜜色的小腹肌肉上,突兀地横着一条深而刺目的长疤。
点烛、熏香、放幔、铺床的宫人鱼贯退下,他大步走向床榻,脚步忽然顿住。
灯光昏黄的帐内,隐绰可见榻边跪着一女子。
空气中浮动着旖旎的花香与脂粉气息,女子乌黑如瀑的长发柔美地散在背后,鬓边点缀着两朵绯玉珠花,瑟瑟发抖的胴体在轻纱宫装下若隐若现。
是元泽……!!
谢慈琅身子缩瑟,脸色苍白,几乎是要晕过去。
太子停在纱幔外,屈指抵住额头,心中涌起一股燥郁的杀意:
“滚出去。”
谢慈琅听到这句冷斥如蒙大赦,连声都不敢出,忙死死低着头膝行后退。
宫灯将她的身影投在墙上,谢慈琅伏着身子慢慢向雕花大门蹭过去。
三步,两步,一步——
“慢着。”
她僵住步子。
男人犀锐的长眸乍然眯起,不紧不慢朝她走来。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三魂七魄早已飞出一半,十指死死扣着掌心,恨不能原地化作一缕烟钻进地缝里。
眼前纱幔被掀开。
“…你很眼熟。”
他坐在床上,抬腿用靴尖抵在她下巴上,命令道:
“把脸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