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谢慈琅几近失声道。

    她眼前蓦然浮现出太子元泽那双似笑非笑的犀锐凤眸。

    当今陛下多年无子,便将同胞兄长端王之子元泽过嗣膝下继祧东宫,没成想不过数年,皇后竟破天荒诞了一位小皇子,自此,长幼之争始有端倪。

    三年前太子元泽失宠,远黜为王,朝中众臣顿如迎戈麦浪般倒向拥趸皇幼子的首辅一党。

    谁料去岁五王之乱,晋豫兖三州之地杀的尸血淤河,眼见兵锋直逼上京,圣上数度体弱晕厥,朝野惶惶之时,竟是元泽听召靖难,精兵平两淮、定中州,护京师于翼下。

    经此一役,太子之位峰回路转,尘埃落定。

    成青松吐出一口浊气,摇头苦笑:

    “如今陛下病重,我又素来与首辅大人走得近,这桩案子落在太子手里,只怕来者不善啊!”

    尤其今早朝会,大监唱名到自己的那瞬,太子那阒黑眸子如两股冷电剔过相党同僚、定在他身上。

    那一刻,真叫他脊髓都冻结了。

    “远安,你莫慌,”谢慈琅注意到丈夫神色浮涣,故作眉眼散开之态,握他手宽慰:

    “且等明日我入宫,向皇姑母探探口风。”

    “慈琅,你说的是,”

    成青松吐出一口浊气,一拳砸在桌上:

    “皇后娘娘和首辅大人哪怕为了二皇子,也不能放任太子在朝堂上这般清除异己罢!”

    谢慈琅点头,命绿枝将备好的寿礼取来,打起精神与他一同核勘,至亥时方熄灯上榻。

    秋夜残雨滴滴答答捣在瓦檐上,帐内一片阒寂昏黑里,两人各怀心思,均是辗转难眠。

    谢慈琅望着帐顶模糊的绣纹,十指慢慢攥紧了锦衾,思绪就难免飘到三年前秋末的那一夜。

    大雨瓢倾沱若,元泽却仍固执地扣着谢府大门的衔环。

    “不必拦她!打开府门,”

    雨声如注,她听见素来待太子极恭敬的父亲对踌躇的家仆拂袖冷喝:

    “她若是想害了谢氏全族受累,就当我谢鼐没生过这个女儿!”

    谢慈琅终是挣开绿枝的手,咬牙夺了伞,一头扎入茫茫雨幕。

    厚重铜环门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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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浑身湿透却依然挺拔的元泽见她出来,眼中仿若漆黯岩洞中骤然擦亮的火折。

    元泽一把抓住她手腕,语气急切直截:

    “明日我要去北疆了,跟我走好不好?”

    少年素来赌书泼茶、走马章台,被太傅责骂了多少次也不曾改那轻狂骄纵的飞扬脾性,谢慈琅何曾见过他此番落魄绝境之态,一时惊痛骇然。

    ——谢慈琅,又被你娘打手心了?

    雨帘如织,她眼前一晃而过元泽腰揣铁鞭,从马上矫健跳下,箭袖中不知如何戏法般变出一包鸭油酥饼:

    走,带你去河边放灯。

    院落内,她蔫蔫的双髻包被青果掷中,抬头便瞧见元泽坐在高墙上,桃树枝桠掩映他红袍皂靴,意气轻快:

    绣不好就不绣了,难道你爹的织造郎中还要传给你?跟我走,带你街上玩去。

    “跟我走。”

    元泽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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