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淹没大半个轮胎,已经有几辆车抛锚在水里。
“过不去了,只能停在这。”
柏闻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黎宴反倒一脸平静地酝酿着算计。
“那算了,我走旁边的绿化带蹚过去。”
她拉开门,作势要下车,手腕却被一把扣住。
柏闻的掌心很烫。
“水里脏,而且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那能怎么办?我累了,我要回酒店。”
黎宴执意下车,眼下的确也没有别的办法,柏闻只好把伞递过去:“打伞。”
黎宴抿住差点上扬的嘴角,冷淡抽回手:“就一把伞,两个人打不打有区别吗?反正都要湿。”
“黎...”柏闻连名字都没叫全,黎宴已经迈了条腿下车,瓢泼的雨立刻打了过来。
眼看她开始犯倔,柏闻没说话,身体朝副驾驶一探,迅速拽住她的手将人拉了回来。黎宴刚跌坐回车里,柏闻已经从后排抓起一件冲锋衣,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外套裹住她膝盖以下,飞快打了个结。
“你干嘛?”
黎宴一头雾水,柏闻却已利落下车,撑伞朝副驾驶走来。他将伞往她手里一塞,手臂同时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
天旋地转。
黎宴身体一轻,整个人已被他稳稳横抱而起。
她的呼吸微微一滞,腿上裹着的冲锋衣隔绝了雨水的冰凉,然而她的裙子很薄,柏闻的手臂和胸膛传来滚烫的体温,一寸寸灼烧着她。
“好好打伞。”
柏闻的嗓音更哑了,听起来却有种诱人的性感,只是他的视线迟迟没有落下。
黎宴目的达成,乖乖将伞举高了些。柏闻抱着她踏入滂沱的雨幕,倾斜的水流像一道帘,将整个世界隔绝出这一小方天地。
绿化带里积水不浅,柏闻走得不快,却每一步都很稳。黎宴嗅到了他身上温暖的气息,和小时候被哄睡觉时闻到的一样。这一刻,她仿佛抓住了某种熟悉的证据,心里浮起一丝隐秘的得意。
她毫不掩饰地贴近他怀里,将脸颊轻轻靠在他胸口,依恋地蹭了一下。
柏闻的脊背倏然僵住。
而黎宴也听见了。
哥哥的心跳得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