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再次只剩下黎宴一个人。

    她从床上起身,真丝睡袍的衣带松垮系着,微微一动,裙摆便垂落至脚踝。她光脚走过冰凉的地板,像一道没有声音的影子,停在那只孤零零的纸袋前。

    她没碰它,只是垂眸看着,又想起柏闻手腕上的淤青。短时间内能留下那么深的痕迹,可见当时蛇缠得有多紧。

    那一瞬间发生的画面再次浮现在眼前,她被拽进他滚烫的体温里,彼此的骨骼用力相撞。她不知道柏闻当时痛不痛,但她很痛。甚至,她恶劣地希望他更痛。

    等待方宁消息的时间,被满屋寂静拉扯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黎宴一直坐在餐厅昏暗的光里等,等到天色从蒙蒙亮到彻底天明,阳光却始终没穿透厚厚的云层。她的目光偶尔掠过通往前厅的门,然后久久地停驻一会儿,仿佛这样就能穿透厚重的门板,看见外面那个总是对她沉默的人。

    叮咚。

    终于,桌上的手机响起提示音,屏幕亮起。

    黎宴拿起它,低头解锁,方宁发来一份PDF文件,标题是规整的中文——高级安保专员简历-柏闻。

    她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在渐渐升温的清晨里,身体竟觉出一丝寒意。

    黎宴忽然想起,四年前他斩断一切时说,他马上就会有新的工作和生活,而这些规划里,并没有邀请她的打算。

    而现在,她手握他追求新生活的证明,就像握着一把生锈的钥匙,朝那扇杳无音讯的时间门走去,不请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