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开始犹豫了,他们不是不想为韩忠求情,而是韩忠自己都一心求死了,他们求情还有什么意义?
而且,回想刚才的对话。
“你可知罪”。
“罪臣知罪”。
“既然知罪,那就三日后问斩”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场排练好了的戏,没有审讯,没有对质,没有给他们任何插嘴的机会。
这背后一定有隐情,一定有他们不知道的、更大的隐情。
他们不敢再求情了。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甚至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
秦牧笑了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两下。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跪在殿中央的韩忠身上。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三日后,午门问斩。”
韩忠额头触地,声音沙哑而平静。
“臣,谢陛下隆恩。”
他谢的是陛下不诛九族之恩,是陛下在世人面前保住了他最后一丝尊严之恩。
这恩,重如泰山,也轻如鸿毛。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秦牧靠在龙椅上,目光扫过殿内那些低垂的头颅,那些复杂的、惊愕的、不解的、若有所思的面孔。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挥了一下。
“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