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周德茂花重金供养的供奉,一个一品金刚境,两个二品巅峰。
周德茂躲在三个供奉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指着秦牧,声音因恐惧而发颤。“给我拿下他!”
赵清雪拔剑出鞘。
霜月剑在烛光下泛着雪白的寒芒,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银光。
她的身形飘然而出,剑锋直取左边那个二品供奉。
那老者挥刀格挡,刀剑相撞的瞬间,霜月剑如切豆腐般削断了刀身,剑尖停在他咽喉前三寸。
老者瞪大眼睛,手中的断刀“哐当”落地,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云鸾的细剑已刺入中间那个金刚境供奉的肩胛,剑尖从后背透出。
那老者低头看着胸口渗出的鲜血,缓缓跪了下去,嘴里涌出一口血沫。
姜昭月虽未出剑,却站在秦牧身前,双掌翻飞,将冲上来的侍卫一一震退。
她的掌法绵密如水,每一掌都拍在侍卫的刀背上,震得他们虎口发麻,长刀落地。
一个侍卫被拍中胸口,倒飞出去撞在廊柱上,滑下来时嘴里全是血。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府邸内院横七竖八躺满了人。
鲜血在青石板上汇成大大小小的水洼,映着头顶摇晃的灯笼。
三个供奉两个毙命,一个重伤昏迷。
侍卫死伤过半,剩下几个扔了刀,跪在墙角,双手抱头,浑身发抖。
侍女们缩在角落里,挤成一团,捂着眼睛不敢看,有人小声啜泣。
周德茂瘫坐在地上,双腿蹬着地面往后缩,背抵住了桌腿,再也退不动了。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那三个女子站在血泊中,衣裙不沾一丝灰尘,心中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你、你别嚣张!”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我可是月神的贵客!你敢动我,月神降罪,你担待得起吗?”
云鸾收剑入鞘,转身面朝周德茂,声音冰冷如霜。“连陛下的样子都记不得了,果然是乱臣贼子。”
周德茂浑身一震。
陛下?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个月白色长袍的年轻人身上,脑海中那张模糊的脸终于清晰起来。
大婚典仪上远远瞥过的轮廓,龙袍加身的威仪,百官跪拜时他抬眼那一瞬的慵懒与从容。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眼眶瞪到了极限,嘴巴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流声。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像被扔进了冰窖,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陛……陛下……”他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连不成句。
他的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他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