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生的、无意义的臆想。
“这是您母亲昨天托物资车带过来的东西。”
女工作人员将那个防水布包裹的盒子放在了信封旁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请收好。”
“好好休息吧。”
两名工作人员没有过多停留,他们还有长长的阵亡名单需要去挨个通知。
门关上了。
李静雅呆呆地站在宿舍中央。
她走到书桌前,慢慢地伸出手,解开了防水布的包裹。
里面是一个廉价的纸盒。打开纸盒,映入眼帘的,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米白色的呢子大衣。
大衣的面料很柔软,款式也是B环区女学生里最流行的那种。
在衣服的上面,还放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写字的人握笔很生疏:
【静雅,纪念日快乐。在B区好好念书,穿体面点,别让同学们看笑话。妈在南区挺好的,不用惦记。】
李静雅看着那张纸条,看着那件不知道母亲在南区省吃俭用了多久才攒钱买下来的大衣。
“工业事故……”
她轻声重复着工作人员的话。
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从她的眼眶里涌了出来,砸在那件米白色的大衣上,晕开一片片水渍。
她哭得喘不过气来,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揪住,那种失去至亲的悲痛是真实的。
可是。
她死死地抓着那件大衣,身体因为抽泣而剧烈颤抖。
她能记住母亲的笑容,能记住母亲为了给她买衣服的辛劳。
但她却觉得,母亲的面容正在变得越来越模糊。
她甚至想不起来,母亲那双满是老茧的手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像是被野兽撕咬过的疤痕。
她哭泣着,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妈……”
“我为什么……连你手上的疤是怎么来的……都想不起来了……”
李静雅把脸埋进那件新大衣里,发出绝望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