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庆余年10


    她知道,五竹作为机器人,从不需要睡眠,此刻定然在坐着。

    “五竹,来看看这人,你认识吗?”湄若对着传送门喊道。

    门后的五竹缓缓抬头,面无表情地看了过来。

    他看到湄若与范闲,又扫了一眼地上的老头,没有丝毫犹豫,迈步穿过了传送门。

    对于这凭空出现的传送门,他没有半分惊讶。

    他走到老头身边,低头看了一眼,便淡淡道出了身份:“鉴查院三处主办,费介。”

    “是敌是友?”湄若无奈地追问。她要的不是名字,是处置方案——是埋,是救,还是?

    她忽然觉得,五竹的“耿直”,和她府里那些只会执行命令的傀儡,倒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陈萍萍手下,小姐旧识。”五竹依旧语气平淡,吐出几个关键的字。

    话音未落,地上的费介忽然动了动,眼看就要睁开眼睛。

    范闲眼疾手快,想也没想,抓起旁边剩下的半块瓷枕,又朝着费介的脑袋砸了下去。

    “哐!”

    又是一声闷响,费介彻底安静了。

    “哎!”湄若扶额,一脸无奈,“你手怎么那么快呢?”

    有她和五竹在,就算费介是敌人,也绝不可能伤到范闲分毫。他倒是被吓得草木皆兵了。

    范闲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这不是怕他醒了嘛”

    湄若看了看地上被砸了两次的费介,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范闲,摆了摆手:“我们回去了,你自己处理吧。”

    反正不是敌人,鉴查院的人,自有他们的规矩。

    “啊?”范闲一听,瞬间急了,“阿若,五竹叔,你们不管我了?”

    他心里还在打鼓,就算是自己人,他也把人家砸了三次,这梁子,怕是结下了。

    五竹已经转身,走到传送门前,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丢下一句:“他是自己人。”

    说完,便迈步走了进去。

    湄若对着范闲挥了挥手,身影也随之消失。

    房间里只剩下范闲一人,还有地上躺着的费介。

    他看着费介,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缓缓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苦笑。

    自己人

    范闲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探了探费介的鼻息,确认人还活着,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他找来一块毯子,盖在费介身上,心里却开始盘算——这位鉴查院的主办,深夜到访,到底是为了什么?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照亮了范闲若有所思的小脸。

    他还不知道,这一夜的“瓷枕三击”,将会成为他与费介之间,一段独一无二的师徒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