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堡垒里,白炽灯的光线惨白刺眼。
墙上大幅的帝国疆域图,东西两线的防线被密密麻麻的红色箭头撕裂,溃败的标记一路延伸到腹地,触目惊心。
大元帅冯登堡站在地图前。
总参谋长鲁道夫站在他身侧,海陆空三军的将领们分列两侧。
每个人的脸色都非常沉重。
“诸位,”冯登堡率先开口,“东西两线全线溃败,西线联军已突破防线,东线毛熊国的装甲集群也在快速推进。如今的帝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元帅!绝不能议和!”
陆军上将拍桌道,“帝国的军人,宁死不降!我们还有后备役,还有民众!只要全民皆兵,死守每一寸土地,就算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要让联军付出血的代价!”
“对!主战!”几名少壮派将领纷纷附和,语气决绝,“一旦议和,他们定会提出瓜分帝国的苛刻条件!与其沦为亡国奴,不如血战到底!”
主战派的怒吼声振聋发聩,每一个字都透着玉石俱焚的狠厉。
他们的目光扫过地图上的红色箭头,眼底燃烧着不甘的火焰——帝国的荣耀,绝不能葬送在他们手中。
就在这时,海军元帅皮尔斯重重地叹了口气。
“诸位将军,我敬佩你们的血性。但战争,不是只靠一腔热血就能打赢的。”
“联军有三倍于我们的装甲部队,掌握着绝对的制空权;东线毛熊国的兵力是我们的两倍,后勤补给源源不断。
而我们呢?后备役的士兵连步枪都配不齐,前线的将士已经断粮三天,弹药告急!这样的局面,拿什么去打?”
“皮尔斯元帅说得对。”总参谋长鲁道夫接过话头,“更重要的是,首都的民众已经上街游行,要求停止战争。民心已失,军心涣散,就算我们想打,又能撑多久?”
主和派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的气氛愈发凝重。
他们的目光里没有主战派的激昂,只有面对现实的绝望——继续打下去,只会让帝国彻底覆灭,让无数子民葬身战火。
“议和?和他们谈什么?谈割地赔款?谈瓜分帝国?”陆军上将红着眼,厉声质问,“那样一来,我们就是普鲁帝国的千古罪人!”
“总比亡国灭种强!”皮尔斯元帅也提高了音量,“至少能保住帝国的火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主战派与主和派各执一词,争论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人拍着桌子互相斥责。
冯登堡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落在地图上帝国的国徽上,眼底闪过一丝痛苦的挣扎。
是战,还是和?
这个决定,关乎着整个普鲁帝国的命运,也关乎着数千万子民的命运。
争吵声正烈,厚重的铁门突然被推开,一名传令兵捧着诏书,冲了进来。
“元帅!将军们!陛下……陛下的诏书到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会议室里的喧嚣。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目光死死盯着那份诏书,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冯登堡沉声道:“念!”
传令兵深吸一口气,展开诏书。
“诸位大臣,今我普鲁帝国,东西两线尽墨,百万将士喋血疆场,帝都万民哀嚎,社稷危在旦夕。
战争绵延数载,国库空虚,民生凋敝,再难支撑。
为护帝国子民免遭屠戮,朕,诏命军部即刻停止一切抵抗,向联军递交降书,商议停战条款。
望诸以大局为重,勿负朕望!”
“轰——”
诏书的最后一个字落下,会议室里死寂一片,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投降?
竟然是投降!
在场的每一位将领,脸色都瞬间变得惨白。
主战派的陆军上将,猛地攥紧了拳头,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满腔的热血与不甘,在这份诏书面前,碎得一败涂地。
海军元帅闭上眼,浑浊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那些年轻的少壮派将领,更是死死咬着牙,肩膀微微颤抖,眼底满是屈辱与绝望。
是啊,战争打到这个份上,早就没有了胜算。
西线的联军兵临城下,东线的毛熊国铁骑步步紧逼,首都的民众游行抗议,后勤补给彻底断绝,他们拿什么去赢?
拿什么去守护帝国的荣耀?
良久,一声沉重的叹息在会议室里响起。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此起彼伏的叹息声,交织成一曲悲凉的挽歌。
冯登堡看了一眼身旁的鲁道夫,又扫过众人